张红兵,现年67岁,北京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名张铁夫,1966年自己改名张红兵。


安徽的张红兵,与本人年纪相仿,文革开始时还是个孩子。可就因为他和父亲的举报,把这个世界上对他最亲最爱的人送上了刑场。这真是千古奇冤!张红兵有勇气活下来,面对世人,我知道并非他不要脸,也不是他不怕别人骂,而是要将他撕心裂肺的经历以及那个时代的罪恶昭告天下,让历史记住某个时代竟然出现这么一件荒唐透顶的“案子”——之所以将“案子”打引号,因为这实在称不上“案子”,不过是时代把活生生的人变成了猪狗不如的东西,说是“狼心狗肺”,都侮辱了这个词汇。如此说来,现在那些怀念文革、纪念文革者,难道都自认猪狗不如吗?

张红兵的母亲文革后虽然“平了反”,但事实上整个民族并没有真正汲取教训,而张红兵也多次希望将其母亲的坟墓列为“文物”。然而,他一次又一次失败了。我们单从他申请失败中似乎也能品出来一点什么:如果真的彻底否定文革,面对张红兵这样一个独特“事件”,加上他本人一次又一次可以说是内心滴着血的申请,不会是现在这样一种结果。

很多人都认为“文革不会再来”,或“文革不会再发生”——中国有些人就是太天真太善良了。可这大半辈子的生活经历告诉我:这个国家,除了一些人太天真太善良,还有一些人,实在太坏、太恶毒,而且往往正是那些太天真太善良的人“成就”了这些太坏太恶毒者。

你可能要说是我这种一如草芥的百姓“想多了”。可前总理在2013年两会结束后回答记者时讲的一段话,不是与我等同样忧心吗?有迹象表明,前总理八年多前的忧心非但不是多余,而且越来越让人们担心别真的要成为现实。今年是文革55周年,大家睁开眼睛看一看,是不是有许多人肆无忌惮地怀念文革、歌颂文革,甚至还准备“预演”呢!你能说这就只是这些人的“一厢情愿”吗?

回头再说那位冤死的母亲,她当年究竟说了什么。记得张红兵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他母亲当年的“反动言论”,就是认为毛主席有些话说的不对,搞文革是犯了错误,还说刘少奇的有些话是对的——这就成了“恶毒攻击伟大领袖”,成了“现行反革命”,“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这是何等荒唐哦!连“伟大领袖”自己都说:“让人说话,天塌不下来。”可在他亲手制造的那个时代,人们事实上是没有言论自由的,至少不能跟眼下这个新时代相比啊!

过来人都知道,当年,人们只是有选择地利用“最高指示”,为自己所用,而把像“让人说话,天塌不下来”这样的“最高指示”又抛到九霄云外。可就是这么一个荒唐的时代,现在却有不少人以实际行动在怀念,给我们这些忧心者的感觉,他们就是想“再来一次”?

或曰:多年前,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不是已经彻底否定了吗?怎么可能还“再来一次”?说的是。可我们是一个特别的族群,不仅特别健忘,还喜欢得过且过,从未有过一次真正的反思。今天的现象证明,仅有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或者说仅有报纸的否定是不够的。因为文革是在几乎整个民族参与下搞起来的,所以网络大V老梁在视频中说“文革是全民族犯的一次罪!”只要没有整个民族参与反思,文革就不可能在国民的内心真正被彻底否定。

还有人是这么说的:“人是叫不醒的。人必须经过千刀万剐才能搞醒。人很难通过所谓的别人的说教获得启蒙。人是痛醒的。人这种痛,必须是丢半条命甚至一条命才会醒。(痛)要么就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要么发生在亲人身上,不然他不会明白(不会醒)。”

自然,本人知道,文革之所以在事实上没能彻底否定,只因投鼠忌器。可与整个民族的福祉相比,任何人包括已故去的“伟大领袖”,不管名声也好,威信也罢,孰轻孰重,难道不是一目了然吗?只有那些良心让狗吃了的东西,才不在乎自己再犯一次“文革之罪”!

202105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