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四日是32年前中共对大学生和北京市民屠杀纪念日,港台、美欧及世界各地纷纷开展纪念活动,声讨和谴责中共暴行。

◆在香港:本周五,香港迎来国安法实施后的首个六四。香港警方周五派遣7000名警力加强取缔未经批准的集结活动。警方下午2时起封锁维多利亚公园,防止有人违反禁令进入维园参与六四悼念。

历年来,香港民众会在6月4日晚间8时,在维园点燃烛光纪念六四。这是香港维园32年来首次不见六四悼念烛光。香港《苹果日报》报道,港警中午便以2至3人组成一队在维园内巡逻。下午近2时,大批军装员警进入维园足球场,以扩音器广播围封,有市民被警方拦查搜索包包。

法新社报道称,试图靠近维园的活动人士遭到警方阻拦搜身,警方在周围的街道上用扩音器和标语呼吁民众散去。

虽然无法集会,但许多香港人仍找到纪念六四的方式。晚间8时,不少香港民众在铜锣湾和旺角亮起手机,也有人点燃蜡烛。

香港一些教堂也开放给悼念民众。一名35岁的女性在西湾河的一家天主教堂外对法新社表示:“过去我会在维园纪念六四,但今年去那里不安全。我不是教徒,从来不参加礼拜或上教堂。我只是想成为这个特殊日子的一部分,纪念我认为重要的事。”

香港警方晚间在官方脸书上发文称,晚上8时许,铜锣湾百德新街及京士顿街附近及旺角西洋菜街南街一带均有大量人群聚集,并分别有示威者“高叫涉嫌煽动或教唆他人分裂国家的口号”,有可能触犯《香港国安法》下相关罪行。警方对聚集群众发出警告,要求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离开。根据香港警方消息,全港多区有人群集结,截至晚间10时有至少4男2女被捕,年龄介于20至75岁,理由是涉嫌煽动他人参与未经批准集结、普通袭击、刑事毁坏等。

◆在台湾:台湾陆委会6月3日发布新闻稿,批评中共当局迄今仍未正视六四事件的历史启示,回避反思暴力治理的错误,没有坦诚道歉。陆委会在新闻稿中呼吁北京,“具体落实以人民为中心的政治改革、勿再钳制人民民主要求并早日还权于民”。

陆委会还表示,北京当局的做法违反基本人权,“完全背离普世价值及国际规则,不但加深其内部社会的深层矛盾、徒增制度改革困境,更对外制造冲突风险、影响区域安全稳定”。同时要求北京放弃对台湾的强制性政治主张、军事外交的威吓打压,并“正视台湾提出的'和平、对等、民主、对话'的两岸良性互动”。

因香港及澳门今年禁止举行纪念六四学运的烛光晚会,因此华人地区唯一能在6月4日自由举办悼念六四活动的只剩台湾。然而,今年因台湾新冠疫情严峻,目前禁止户外10人以上聚会,主办单位在台北自由广场设立了六四小型悼念亭,缩小规模,限制献花人数,而悼念晚会则改为线上举办。

悼念晚会由台湾华人民主书院主办,亲历六四的流亡历史文献学者吴仁华、吾尔开希、艺术家巴丢草等人会发言,台湾政治人物立法院长游锡堃、立法委员林昶佐、邱显智等人也会参与。线上晚会将与在美国的非营利组织“人道中国”串连,加入全球串连悼念24小时的行列。

今年参与的组织中还包括在台湾的泰国和缅甸组织,他们以组织身份参与六四悼念晚会,并将在悼念晚会上发表演说。这也是首次有与泰国丶香港和台湾等网友为反对北京而发起的“奶茶联盟”相关的组织参与台湾的六四悼念活动。

台湾总统蔡英文周五(6月4日)表示,不会忘记32年前发生的六四天安门镇压学生的惨案。

蔡英文在脸书上发文说:“我们也不会忘记,32年前的这一天,在天安门广场上牺牲的年轻人,以及过去年复一年,总是透过烛光悼念六四的香港朋友。”

蔡英文表示,她相信所有以自由民主为傲的台湾人,永远不会忘记历史上的这一天,更会紧紧坚守着信念,不因风雨而动摇。

◆美国政府及国会:美国国务卿布林肯美国时间6月3日晚就“天安门广场屠杀”32周年发表声明,称天安门广场是中国政府“残暴行动的代名词”,而且表示永远不会停止寻求这一事件的真相。

美国国会众议院议长、来自加利福尼亚州的民主党人南希·佩洛西(Nancy Pelosi)美国时间6月3日就1989年六四天安门事件32周年发表声明。

美国国会及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CECC)主席民主党参议员默克里(Jeff Merkley)和共同主席、民主党众议员麦戈文(James McGovern)星期四(6月3日)发表声明,纪念六四天安门事件32周年。

前美国国务卿、共和党人蓬佩奥6月4日在自己的个人推特账号上发推,纪念天安门广场上的英雄们。推文写道,“32年前天安门广场上的悲剧凸显了热爱自由的中国人民与北京政权暴政的强烈反差。”

蓬佩奥在这条推文配发的一段录制好的视频中还特别提到香港。他说,中共政权违反其所做的承诺,剥夺港人的各种基本自由,使悼念六四成为非法活动。

蓬佩奥还与他的前中国政策顾问余茂春在《国会山报》(The Hill)上撰文纪念六四32周年,并提醒西方世界要以六四屠杀为戒,对中共政权保持高度警惕。

美国驻港澳总领事馆和欧洲联盟驻港澳办事处均在所在建筑窗边点亮了悼念蜡烛。他们还将烛光悼念图片上传到了脸书和推特的社交媒体上。周五晚上,人们看到美国领事馆大楼和欧盟办公室的窗户上点了蜡烛,美国领事馆大楼旁边就是由北京任命的香港行政长官林郑月娥的住所。这些外国代表团也将点燃纪念蜡烛的照片发布到社交媒体上。

美国驻华使馆临时代办也发表了声明悼念天安门事件受难者。他说:“今天,我们在美国大使馆举办烛光追悼会,悼念32年前,1989年6月4日天安门广场大屠杀的受难者。那些被杀害的人只是想找出新的方式壮大他们所挚爱的国家。他们是我们所铭记的爱国者,他们的勇气不断地启发着我们。”

◆在英国:伦敦周五晚(4 日)先后有两场悼念六四活动,头场在李斯特广场,之后一众港人移师至中国大使馆外的集会。由于英国仍维持部分社交限制措施,出席民众都戴上口罩防疫。纵使没有高唱自由花,但参与者叫喊口号,举起手上烛光照遍英伦街头,以证维园烛光不灭。

◆人权观察:总部设于纽约的人权观察组织星期四(6月3日)发布新闻稿,呼吁中国当局承认并承担32年前六四天安门大屠杀的责任,允许在中国大陆、香港和澳门举行六四纪念活动,并停止对有关六四讨论的言论检查。

●天安门母亲6月4日在警方的严密控制下祭奠她们的孩子

 

2021年六月,《天安门母亲》的张先玲女士等坐轮椅去北京“万安公墓”祭奠六四亡灵。


2020年6月4日,部分六四难属在警方监视下到北京万安公募举行集体悼念活动。(天安门母亲提供图片)

春去夏至,6月4日这一天又到了。“天安门母亲”组织的7名成员集体前往安葬着他们在32年前那场血腥的天安门广场镇压事件中死难亲人的墓地进行祭奠。

32年前的这一天,在中共的语汇里被称为“春夏之交的那场风波”。中共为了平息由大学生发起有数百万各界人士参加的民主抗议示威调动了20多万野战军,对进行和平抗议活动的学生和平民实施武力镇压。中共军队的坦克车横冲直撞,长安街两旁堆积着一堆堆被轧成废铁的自行车,天安门广场附近的街道上留下了一片又一片的血泊。不计其数的学生和平民或被子弹打死或被坦克轧死、轧伤。

天安门母亲们手持在八九六四事件中丧生的亲人照片 (照片来自天安门母亲网站)

这些天安门母亲的成员都有孩子在那场屠杀中遇难。30多年来,她们通过各种途径向社会呼吁、向当局申诉,要为自己孩子的无端遇难讨还公道。

天安门母亲的发起人张先玲说,中国当局对她们的诉求置之不理,证明当局的无能和残忍。全世界都看到了六四当天发生的事情,不可能隐瞒。

据港媒报道,周五早上9点半,七名母亲乘坐警方的车辆,到达北京市郊万安公墓。这个组织的发言人尤维洁在悼词中说,8名遇难的亲人,当年正值青春年华,满怀爱国激情走上街头,竟然遭到残酷杀害,献出了他们年轻的生命。作为亲人,永远不会忘记这桩惨案,这是心头永远无法消除的痛。

这次祭拜活动是在警方严密的控制之下进行的,部分家属事先把自己使用的车型、车牌、同行人数和关系都向警方作了报备。所有车辆一律从北门进入墓地,不得走大门。墓地附近的地铁站至少有20多名便衣在活动。墓地只许亲属进入,外国记者都被阻在了外面。

中共当局为了把六四从人们的记忆中彻底抹去,一直禁止一切纪念六四的任何活动。香港以前作为一国两制的一个样板每年都举行六四烛光纪念活动。但去年,习近平下令在香港强推国家安全法之后,这种活动就被彻底禁止了。

香港英文报纸虎报引用尤维洁的话说,“我理解和尊重当局以公共健康原因禁止纪念活动,但除了疫情之外的任何原因都是不能接受的。”

尤维洁说,纪念六四的活动与国安法并不冲突。每个人都应该对政府当年公然践踏法律的行为进行谴责。

●长燃30多年的维园六四烛光难再续,香港市民自发点燃蜡烛、手机照明纪念“六四”

▲美国之音(VOA)6月3日报道:支联会六四纪念馆遭当局突击巡查后暂时关闭 市民批香港变得不正常


香港支联会位于旺角的六四纪念馆6月2日下午被食环署人员突击巡查后,6月3日早上宣布暂时关闭 (美国之音/汤惠芸)

香港 —位于旺角的支联会六四纪念馆成立超过两年,因应六四事件32周年,星期天举行新年度主题展览“八九民运与香港”图片展,并设立小场区让市民献花悼念六四。

新主题展开幕3天后,食环署人员星期二突然到纪念馆巡查,指控涉嫌违反娱乐场所条例,负责人可被判处罚款及监禁。

支联会在周三早上发通告表示,为保障工作人员及参观者安全,决定暂时关闭纪念馆。支联会秘书蔡耀昌质疑当局在六四前夕巡查纪念馆,不排除是国安法之下的政治原因,影响执法部门。有市民批评香港变得不正常,除非当局实施宵禁,否则六四当晚会带蜡烛到铜锣湾逛街。

香港支联会2012年4月底开始,在深水埗设立第一届临时六四纪念馆,展出多项民间搜集的六四事件文物及资料,包括八九民运的报章、书籍、当年北京天安门拾获、解放军使用过的子弹壳照片等,让参观者更深入了解八九民运及六四事件的历史,一个多月的展期,参观人次超过1万8千人。

六四纪念馆成立以来风波不断

支联会通过民间筹款,2014年4月在尖沙咀一幢商业人厦,首次成立永久六四纪念馆,不过,大厦业主立案法团一直质疑六四纪念馆的性质违反大厦公契,更入禀法院诉讼,经过两年多的诉讼,支联会在2016年7月11日正式关闭尖沙咀的六四纪念馆,物色新馆址重开。

至2019年4月底,支联会在现址旺角道重开永久六四纪念馆,不过,新馆开幕前几星期,被人潜入毁坏,铁闸被打开,多个电掣和电箱被人用盐水弄湿,引致冷气机电路板烧毁,其他物品包括纸皮箱、电脑椅亦被人以尖锐物割破。而大厦的闭路电视录像未能正常运作,以致无法得悉破坏者的人数和犯案情况。

除了开幕前馆址被破坏,旺角六四纪念馆开幕后多次受到不同政见人士的滋扰,但是一直未有执法部门巡查,或者质疑六四纪念馆的运作有违反法例。

食环署首次派员突击巡查纪念馆

今年《港区国安法》实施接近一年后,首次六四周年纪念,香港警方继去年后,再次以新冠肺炎疫情及限聚令为由,禁止支联会在铜锣湾维多利亚公园(维园)举行六四烛光集会。

因应警方再次禁止六四烛光集会,支联会星期天(5月30日)重开旺角六四纪念馆,举行新年度的主题展览“八九民运与香港”图片展,并设立小场区将八九民运北京场景,与历年维园六四烛光如海的画面组合起来,让市民献花悼念六四、拒绝遗忘。

新主题展开幕3天后,多名食环署人员星期二(6月1日)下午突然到六四纪念馆巡查,向纪念馆职员查核商业登记,并登记职员的身份证资料,又要求联络纪念馆的负责人。

据香港《苹果日报》报道,食环署回复传媒查询表示,近日接获投诉指,有人在旺?道一座商业大厦的一个单位内,未领有所需牌照而经营或使用公众娱乐场所。食环署经调查及取证后,星期二向涉嫌违反《公众娱乐场所条例》的人士展开执法程序。

支联会咨询法律意见暂时关闭六四纪念馆

因应食环署人员突击巡查,支联会星期三(6月2日)早上发通告表示,六四纪念馆管理委员会经商议后认为,对事件需要进一步咨询法律意见,为保障工作人员及参观者的安全,议决暂时关闭纪念馆,直至另行通告为止。

支联会秘书蔡耀昌接受美国之音访问表示,支联会多年来在不同的地点设立临时或永久六四纪念馆,从来没有被食环署人员上门巡查,或者指控他们未领有公众娱乐场所牌照,今次事出突然,令支联会措手不及。他又认为,当局在六四32周年前夕,首次突击巡查六四纪念馆,不排除背后有政治原因。

蔡耀昌说:“不排除、即是它(政府)背后有一些政治的原因。无论如何我们(支联会)当然都需要就这个有关问题咨询法律意见,在现在这个征询法律意见的期间,我们都要考虑那个现在放在纪念馆的文物的安全,工作人员的安全,和参观者的安全。现在你都不知道它(食环署人员)会不会突然间来执法的,所以我们唯有是暂时关闭这个纪念馆,等待法律意见。”

蔡耀昌指背后或有国安法等政治原因

记者问及,今年是国安法之下首次六四周年,加上中共建党100周年,与香港当局针对支联会悼念六四的高压手法是否有关﹖

蔡耀昌回应表示,今年中共建党100周年,可能导致香港政府政治紧张的源头,加上国安法实施后,有建制派人士认为,香港的宪政架构都有所改变,对香港执法部门的处理手法或有影响。

蔡耀昌说:“尤其是它(政府)未必直接用国安法的,但是都见到近期很多建制的言论。就说国安法实施不单只是那个法律,整个宪制都改变了,没理由还让你做这些事情(悼念六四),这个其实不是讲法律的,是一种政治的讲法,但是这个不排除会影响执法部门的处理方法,另一方面,今年中共所谓(建党)百周年,亦都很可能是一个会成为,包括特区政府都在这方面政治紧张的一个、可能是一个源头吧。”

蔡耀昌表示,目前难以估计何时重开六四纪念馆,当中可能涉及一些法律程序的问题,但是他相信香港的法制之下,仍然有空间营运六四纪念馆。

呼吁香港人灵活应变以合法方式悼念六四

有报道指,警方星期五(6月4日)晚,会在支联会原定六四烛光集会的场地,铜锣湾维园一带部署超过3,000警力,如果有人在附近穿黑衫黑裤、点烛光或者叫口号,可能会被警告,不听劝喻可能会拘捕甚至秋后算账;亦有传媒报道,警方会在全香港、九龙、新界多个地方部署警力,包括尖东海旁以及中联办等,以防有人“遍地开花”悼念六四。

蔡耀昌表示,警方六四晚的部署是否有足够法律依据令人质疑,他强调以往香港人都有自由选择穿着什么衣服、手持什么物品,为何过往可以做的事情现在不可以做,但是他认为,在目前的社会及政治环境下,有很多事情“有理说不清”,他呼吁香港人灵活应变,以合法的方式悼念六四。

蔡耀昌说:“我们都知道其实现在是‘有理说不清’,在这个情况之下,所以支联会都是呼吁有关的香港市民,大家都应该要从合法及安全这方面多考虑,有时候我们都需要面对现在这个政治风浪,怎样令到大家都平安,是能够可以继续让我们的信念,尽管在短时间里面不能够以一个很大规模的方式去进行(悼念六四),但是我想只要我们的信念还在,就算不同人个别地、用不同的方法、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去做六四的悼念,我们相信这个六四的议题,仍然在香港可以继续下去。”

90后区议员指今年悼念六四有全新意义

1992年出生的元朗区议员林进接受美国之音访问表示,有关八九民运的历史,他是靠上一代的分享,加上自己看书才有所了解,他坦言对六四事件没有太大的情意结,以往偶然会去参与维园六四烛光集会。

林进表示,今年国安法之下的首个六四,他觉得有全新的意义,已经不是支联会五大纲领定义的悼念方式,而是香港人以后还有没有抗争空间,因此,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悼念六四。

林进说:“今年这个六四其实不再是以前可能支联会讲的,无论是‘结束一党专政’、‘建设民主中国’等。其实我想重点其实是我们这一刻、我们这件事情对香港人有什么启示,即是无论是在讲我们未来香港,其实还有没有一个抗争的空间。我们还有没有一个抗争的力量,或者我们还有没有一个抗争意志,我想这些才是我最希望在六四这件事情可以呈现到的地方,始终其实六四在香港这段时间其实是我们历史的一部份,我们不要讲六四的本身,但是本来这件事绝对是影响了香港很多事情,所以其实我想香港人都要记着这段历史,记着这个真相,然后在这段历史里面吸收到的教训,得到的启示就是属于香港人。”

林进表示,经历过前年的反送中运动之后,他认为警方的执法有目共睹,他不会害怕,六四当晚希望展示香港还有多少人还在坚持。

林进说:“我们还在探索有什么空间、什么方式可以去做,因为我觉得始终我们作为一个从政者,或者组织者来讲,其实我们希望我们能够做得更多,就不只纯粹是在家里去点燃一点烛光,去同自己讲要继续坚持,而更加重要是我们可以让人看到,全香港还有多少人是坚持着,而那群连结的力量有多大,我想这个是我们从政者,最急想去找到的答案。”

市民:除非宵禁否则带蜡烛到铜锣湾逛街

香港市民Jasmine接受美国之音访问表示,国安法实施之后,香港变得变得不正常,警方多次针对民主派大搜捕、未审先囚、和平集会游行判监两年等。她强调,除非当局实施宵禁,否则六四当晚她会带蜡烛到铜锣湾逛街。

Jasmine说:“蜡烛都带着了,除非你是宵禁,如果你不是宵禁的,说真的我隔两天去铜锣吃一顿饭,除非你法例上告诉我,穿黑色的犯法,对不对。 ”

支联会表示,六四纪念馆刚于星期日(5月30日)下午重新开放。截止星期二(6月2日)开馆3天,有超过550人参观,支联会感谢香港市民的支持和毋忘六四。

支联会又表示,面对当前困难的政治形势,仍深信香港人毋忘六四的情怀是不会消失的,亦寄语香港人以智慧和灵活、坚毅的精神,在合法、安全、和平、理性的情况下,用自己的方式,在合适的时间和地点悼念六四,让真相不被消失。

违反公众娱乐条例负责人可被罚款及监禁

食环署表示,根据《公众娱乐场所条例》第4条,任何人如无根据该条例批出的牌照,不得经营或使用任何公众娱乐场所。公众娱乐是指《条例》所指的让公众入场的任何娱乐,而不论是否收取入场费。必须领取牌照的活动包括展览和表演等。

根据条例,任何人违反规定,即属犯罪,一经定罪,可处第4级罚款港币2,5000元(约320美元)及监禁6个月,并可就罪行持续的期间,另处罚款每日港币2,000元(约260美元)。

▲纽约时报6月4日报道:香港民众无视禁令,集会纪念“六四”

周四,数千名香港人无视警方禁令,高呼“光复香港”等口号,集会纪念天安门广场大屠杀事件,这是对北京收紧对香港控制的一次引人注目的公开反抗。

“我们有责任纪念和悼念,”51岁的克拉拉·谭(Clara Tam)说,她参加了为1989年6月4日中国军队残酷镇压民主抗议者事件的罹难者举行的守夜活动。“我们需要让活着的人知道,我们没有忘记他们失去的孩子和亲人。”

中国正在推动香港进行广泛的新国安立法,该法直接针对的是这片半自治领土上的反政府示威活动,因此今年愤怒和悲痛的公开表达更具意义。香港周四通过了一项法律,将不尊重中国国歌的行为定为犯罪,批评人士认为这是政府压制异见的最新尝试。

香港在一年内爆发了多次时有暴力的示威活动后,中国执政的共产党寻求限制这里的民主运动。香港发生动荡之际,中国几十年来权力最大的领导人习近平在大陆对异见人士进行了大规模镇压,官员用审查和监禁等手段压制批评者。许多香港民众担心,他们所珍视的公民自由正在成为中共的打击目标。

一些抗议者手捧蜡烛。“我们有责任纪念和悼念,”一名抗议者说。

香港当局打破传统,以担心新型冠状病毒传播为由,禁止在维多利亚公园举行“六四”守夜活动。往年,人们在这个一年一度的活动上可以看到,在香港密集建筑物的陪衬下,烛光映照着千千万万张面孔。官员们呼吁居民遵守保持社交距离的规定,该规定禁止八人以上的公开集会。

尽管如此,活动人士周四还是来到公园和地铁站,在香港几个地区举行了悼念“六四”镇压罹难者的活动,并与警察发生了对峙。有些人选择留在家里,点上蜡烛为自由祈祷。还有些人在立法会抗议,谴责中国是一个“残暴国家”。

在维多利亚公园,数千人越过栅栏和障碍物,参加了一场组织松散的纪念活动。许多人坐在地上,手持点燃的蜡烛。一些人播放了1989年中国民主运动期间的歌曲。扩音器里播放着保持社交距离规定的公告。

“我们正在为同样的目标战斗:民主自由。他们这样做面临的是死亡危险,”23岁的大学生玛丽·李(Mary Li)说。她和朋友们一起坐在公园里。“我们今天来这里冒的可能只是被逮捕的风险。他们经历的事情让我很难过。”

当局禁止集会的做法对香港亲民主活动人士是一个打击,几十年来,他们一直在抵制中国政府将“六四”大屠杀从历史上抹去的企图。在中国大陆,官员禁止大多数有关“六四”的讨论,当年,政府动用军队和坦克,杀死了数百人——如果不是数千人的话。现在,当局经常骚扰罹难者家属,不允许举行任何正式的纪念活动。

部分抗议者试图保持社交距离。此前当局以新冠大流行为由,对这项年度守夜活动发出禁令。

长期以来,香港一直是中国领土上唯一举行“六四”事件大规模纪念活动的地方。每年6月4日,维多利亚公园的硬地足球场不仅是纪念死者的地方,也是给年轻人上历史课以及当地泛民主团体拉选票的地方。

一年一度的守夜活动也已成为衡量香港能否保持其政治自由的标尺。政治自由是香港标识的一部分,受“一国两制”政策保障。“一国两制”是1997年英国将香港交还给中国后实行的一种政策。

“这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在中共统治下,‘一国两制’是否可行、我们谴责大屠杀的活动在九七后能否继续下去的象征,”每年守夜活动的组织者李卓人说。

活动人士担心,中国对香港日益严厉的镇压可能意味着这种集会的终止。

“中国正在施加他们的规则,现在是公开站出来反对的时候了,”40岁的软件工程师马库斯·梁(Marcus Leung)说。“明年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来这里。”

北京对政府持批评态度的政治分析人士吴强说,中国当局可能会越来越多地将矛头对准香港的“六四”纪念活动,将其视为政治上的尴尬,是为民主运动“釜底添薪”。

吴强说,守夜活动提醒人们,中共的权力来自军队的力量,而不是民众的支持。“它充分暴露了中共的一个性质,”他说。“以这种反人道的毒杀的方式来维持政权。”


周四,香港大学学生清洗校内的“耻辱柱”,这尊雕像纪念了那些在1989年的天安门镇压中被杀害的人。

周四,以亲北京议员为主的香港立法会通过了一项法律,将不尊重中国国歌的行为定为犯罪,最高可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反对派政界人士称此举会限制言论自由。

这项立法引发了广泛的愤怒。周四,泛民主派议员为了扰乱该法的辩论,在立法会大厅投掷了“臭弹”。许多人还高喊“杀人政权遗臭万年”,显然指的是“六四”大屠杀。

“我们今天做的是提醒世界,我们永远不应该原谅中国共产党31年前杀死自己人民的行为,”抗议该法的反对派议员之一朱凯廸事后对记者说。

在北京,几乎没人提“六四”大屠杀的周年纪念,这与中共的一贯做法相符。中国外交部驳斥了美国国务卿迈克·庞皮欧(Mike Pompeo)对政府处理天安门抗议活动的批评,称中国当局获得了人民的广泛支持。庞皮欧本周会见了曾参加天安门抗议活动的人士,并批评了香港禁止守夜活动的决定。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在例行记者会上转弯抹角地提到“六四”大屠杀,称其为“20世纪80年代末发生的政治动荡”。他赞扬了中共执政70多年来取得的成就,并说中国领导人选择的道路“得到了广大人民群众的衷心拥护”。

中国在香港推动新国安立法来压制异见的做法,受到美国和其他国家的广泛批评。英国本周承诺,如果中国领导人继续推动有关立法,将允许近300万香港人在英国生活和工作,这加剧了英国与中国的紧张关系。

在“六四”周年纪念日前夕,官方新闻媒体发表评论文章说,有必要加强对香港的监管,并批评美国对中国推动新安全立法进行惩罚的威胁。

“香港是中国的一部分,中国人民决不会放弃对香港的主权,”官方报纸《环球时报》周三的一篇社评说。“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任何改变空间。”

北京可能在9月份前起草新国安法再度引发了人们对香港公民自由受到更广泛侵蚀的担忧。香港长期以来一直享有中国大陆不允许存在的权利和制度,比如不受限制的互联网和独立的法院。国安法对敢于挑战中共统治的组织和活动的未来带来了疑问。

禁止守夜活动增加了人们的担忧,即北京对安全和稳定的要求将进一步侵蚀香港的自由。虽然香港警方禁止守夜活动的理由是保持社交距离的规定,但活动人士说,他们认为这个决定背后有政治动机。

周四,随着人群在香港各地聚集参加守夜活动,警方似乎在很大程度上采取了克制做法,只是站在地铁站和城市公园外观察来往人群。

人们从维多利亚公园出来时,一些人停下来,把蜡烛放在了足球场附近的大门上。还有些人用它们照亮了印有抗议口号的海报。

一张海报上写道:“用烛光点燃抗争,将悼念化作力量。”

▲美国之音(VOA)6月4日报道:香港行为艺术家与童装店合作 六四晚帕特制“烛光有罪”蜡烛悼死难者


香港行为艺术家黄国才以过往多年维园六四烛光集会用剩的蜡烛,制成新作品“烛光有罪” (美国之音/汤惠芸)

香港 —针对香港政府再度以疫情为由打压六四悼念活动,有行为艺术家决定以创新方式,带动市民参与。这位艺术家收集过往多年维园六四烛光集会用剩的蜡烛,制成新作品“烛光有罪”,与一家童装店合作,六四当晚让市民到店内领取这些特制蜡烛,以创新、合法、灵活的方式悼念六四死难者。

今年《港版国安法》实施后首次六四周年,亦是香港警方连续第二年以新冠肺炎疫情及“限聚令”为由,禁止支联会举办维园六四烛光集会。

报道指警方六四晚部署7千警力

对比去年,今年官方禁止一切有关六四悼念的活动手法来得更严厉,连日来多家香港传媒引述消息表示,警方将出动数以千计警力,星期五(6月4日)晚在支联会原定的烛光集会地点、铜锣湾维多利亚公园一带戒备,如果发现有人在附近穿黑衫黑裤、点烛光或者叫口号,可能会被警告,不听劝喻可能会即时被拘捕,甚至秋后算帐。

多家香港传媒星期四(6月3日)、六四32周年前夕引述消息表示,警方六四当晚可能部署7千警力,在全香港多区戒备,包括总部及5大总区应变大队的人员,以防去年“遍地烛光悼六四”的场面再次出现,当中部份人员候命,有需要才出动,估计维园一带可能会部署3,000警力。

香港电台引述消息表示,警方如果认为有理由相信维园有人聚集,将会按《公安条例》赋予的权力,暂时封闭有关区域,例如原本支联会计划举行六四烛光集会的维园草坪、足球场及篮球场,以至相关通道。

艺术家制作“烛光有罪”贴合政治形势

对于今年六四在维园点蜡烛悼念都可能有罪,70后的行为艺术家黄国才接受美国之音访问表示,他收集过往多年维园六四烛光集会用剩的蜡烛,制成新作品“烛光有罪”,灵感来自歌手黄耀明的作品《回忆有罪》,面对今年的政治形势,他认为这个作品特别有意义。

黄国才表示,与童装店Chickeeduck合作,六四当晚让市民到店内领取这些特制蜡烛,希望以创新、合法、灵活的方式悼念六四死难者,不过,他又认为国安法之下,市民难以估计什么情况是犯法。

过往6、7年他都有将自身的艺术创作,直接回应六四事件,包括踏着国产单车,模仿八九民运时踏单车前往天安门广场的学生,也曾经扮成解放军的鬼魂,过去多年7 -1大游行都有另类的艺术创作讽刺时弊。

以社会雕塑盛载港人多年悼念心意

今次“烛光有罪”的构思源自10年前,由社运人士叶宝琳的环保角度出发,希望将每年支联会六四烛光集会市民燃点过、用剩的蜡烛循环再造。

黄国才认为,这个作品不只是环保,更是一种“社会雕塑”,盛载着数以十万计香港市民悼念六四死难者的心意,是一种悼念的立体证据,希望保护这些历史,不让当权者清洗历史及记忆。

黄国才说:“所以我就从一个好像历史学的角度想收集它、保护它,因为那时候已经很担心有一日这些东西可能当成垃圾丢掉,或者好像今日这样,即是六四集会都不让再进行的时候,记忆被清洗的时候,你连这些证据都会没有了。”

警方布重兵不能阻全球遍地开花悼念

面对警方六四当晚“重兵布防”,黄国才表示,绝对不会硬拼,他坦言悼念的方式没有对错,他估计六四当晚仍然会有很多人打算去维园“闯关”,亦相信香港人很灵活,警方不让香港人在维园烛光集会,其实悼念的烛光可以“全球遍地开花”,世界各地的人会更关注今年的六四。

艺术创作勾起受众内心情感

黄国才表示,用艺术创作去悼念六四,与过往30年的普通仪式有所不同,因为普通仪式不断重复可能会失去新鲜感,而艺术创作可以勾起人们内心那种情感震动,以新的经验去发堀受众隐藏在内心多年的情感。

黄国才说:“如果是纯粹行礼如仪那样,正如好像支联会过去那几十年,被大众很多人批评、尤其是年青人,即是说它们就像‘拜山’(扫墓)那样,行礼如仪、听那些老歌,即是不够Update(紧贴时代),所以我觉得艺术可以弥补到这种、即是不断重复的状态。”

周小龙指港人坚持平反六四

童装店Chickeeduck今年与支联会及艺术家黄国才合作,在天后及荃湾两家分店派蜡烛,让市民可以用自己的方法悼念六四。该店行政总裁周小龙表示,香港人30多年来坚持悼念,是因为六四未平反、真相未确认。他批评有建制派人士当年曾经谴责北京当局,但是今日改变立场。

周小龙说:“因为未平反、因为真相未确认,要负责的人未负责,所以我想香港人的坚持就是这样,香港人想当年包括梁振英、谭耀宗,都是很反对六四当时发生的事,今日他们变了,但是他们只是少数,大部份的香港人都没有变的。”

市民以自己方式悼念无惧警方布重兵

在Chickeeduck荃湾分店领取蜡烛悼念六四的香港市民麦小姐表示,港府用不同的方式打压市民悼念六四,但是不会令市民忘记六四事件,如当局以国安法检控的话,她不会“硬拼”,但是始终会用自己的方式悼念六四。

记者问及,会否担心警方部署3千警力在铜锣湾布防,麦小姐表示不会太紧张,她质疑警方以什么理据去拘捕逛街的市民,她又认为悼念六四是香港人的人权。

麦小姐说:“它(警方)会对穿黑衫、点蜡烛的(人)会特别地关注,但是我觉得黑色衫其实不代表些什么,一个fashion(时尚),除非你全香港禁了、不让黑衫的生产,蜡烛我也不觉得有些什么,它最多或者滴蜡到地上,是一个Charge(控告)你有些什么﹖”

汤家骅指香港无法例禁止悼念六四

身兼行政会议成员的资深大律师汤家骅在香港电台节目表示,香港无法例禁止悼念六四,市民喜欢“揸住(拿着)蜡烛”是不会犯法,但是他提醒市民,重点是不要违反“限聚令”、《公安条例》以及《港版国安法》。

汤家骅解释,在《港版国安法》之下,其中一个犯罪元素是有否拥有颠覆国家政权的目的,如果市民组织、策划,并期望很多人认同颠覆国家政权的目的,就有可能触犯国安法。

汤家骅又表示,如果六四晚有人呼叫“结束一党专政”等口号,就是明显违法,代表不接受中国宪法的条文。他指出,香港社会不会同情这些行为,更加不会同情刻意破坏一国两制的人,所以不觉得悼念六四需要叫什么口号。

若证明有人事前协议分区悼念或可被控

至于公众聚集的悼念活动是否违法,汤家骅表示,警方已经否决了支联会的六四烛光集会申请,他强调任何人都不应该聚集,否则会违反限聚令甚至《公安条例》。他又表示,如果有人事前协议并且有共同目的,即使分成多组在全香港不同地方悼念,都有机会被指未经批准集结、非法集结,甚至暴动的重罪。

汤家骅又表示,如果市民都穿黑衣,做一件事,是会引起一个嫌疑,招惹这些嫌疑上身而被拘捕,他认为不会得到社会同情。

据《立场新闻》报道,翻查中国宪法,当中并没有列明“一党专政”为根本原则。中国宪法的第一章第一条列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是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中国宪法序言亦有提及“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将长期存在和发展”。

▲美国之音(VOA)6月4日报道:场地被封活动人士被捕 长燃30多年的维园六四烛光难再续

 

6月4日,香港警方引用《公安条例》围封维园足球场及草坪,以及附近的通道。


八九六四32周年之际,香港警察在维多利亚公园外设置路障并在旁站岗。(2021年6月4日)

就在六四事件32周年到来之际,香港当局封锁了往年举办六四烛光悼念晚会的维多利亚公园并逮捕了活动人士。这也是港府对民主声音的又一次压制。

香港警方依据《公安条例》于星期五(6月4日)下午两点封闭了维多利亚公园中央草坪、足球场和篮球场等地点。警方还呼吁市民不要进入维园封锁范围,否则“警方会采取果断行动,严肃依法处理”。

香港保安局的声明中说,根据《公安条例》,警务人员如有理由相信公众集会有可能在违反《公安条例》第7条规定下于任何公众地点进行,可将通往该公众地点及其邻近的其他公众地点的通道阻截和封闭一段时间,以禁止公众人士进入,借以阻止该公众集会的进行。

声明还提到,《公安条例》第17A条亦订明,任何人未经准许,明知而进入或是逗留在封闭地点,即属犯罪,最高可处监禁12个月。


香港警察在维多利亚公园外拦截一名妇女,她身穿纪念六四的T恤,做出反送中运动“五大诉求 缺一不可”的手势。(2021年6月4日)

警方的封锁虽令维多利亚公园地区空无一人,但一些香港市民却在铜锣湾、西湾河等地继续点亮烛光。据英国广播公司BBC报道,香港市民叶小姐便是特地来到西湾河天主教圣十字堂点亮烛光的民众之一。

她对BBC说:“我觉得将纪念仪式延续下去是香港人的责任,就算警察封路,封地方,也无法封住人心。”叶小姐还表示,她不希望看到香港的言论空间慢慢收紧,民主派人士继续受到打压,她希望大家可以利用仅有的空间,就算只在教堂,也要去表达哀思。

星期五早些时候,警方以涉嫌宣传或公布未经批准集会为由逮捕了香港市民支持爱国民主运动联合会(支联会)副主席邹幸彤和一名张姓送餐员。

香港苹果日报报道说,邹幸彤的律师与邹见面后,称警方是以5月29日邹在个人脸书发出题为《烛光无罪坚守阵地》的帖文,作为主要指控。

报道说,邹幸彤被捕后向亲友表示,若6月4日当天无法点亮烛光,她将禁食一天。

邹幸彤5月底在接受英国广播公司(BBC)采访时曾表示:“我自己都有心理准备会被捕的,这就是现在香港的常态。在专政之下争取民主,被捕是无法避免的。要来就来吧。为争取民主,牺牲是值得的。”

香港支联会自1989年后每年都会在香港维多利亚公园举行六四事件烛光悼念晚会,每次都会有几万至十几万民众参加。2020年时,香港警方就曾援引用于防控新冠疫情的限制聚会紧急法令,对六四烛光晚会发出了禁令。警方今年再次以新冠疫情为由,禁止了维园六四烛光悼念集会。

香港目前的新冠疫情形势较为稳定。卫生署卫生防护中心称,香港星期五新增一例新冠确诊病例,该病例为境外输入病例。香港在5月21日至6月3日的14天中累计报告了21例新冠病例,这些病例也全部为输入病例。

尽管当局对维园烛光晚会发出了禁令,但香港大学的一些学生星期五则以清洗悼念六四镇压死难者的国殇之柱和默哀的方式进行了纪念。

香港大学学生以清洗悼念六四镇压死难者的国殇之柱和默哀的方式举行纪念活动。(2021年6月4日)

据中央社报道,港大学生会会长郭永皓致辞说,举办活动是为了守护真相,教育港大同学和悼念六四死难者,别无他意,且是合法和合理。

国殇之柱由丹麦雕塑家高智活(Jens Galschi?t)制作,共有5座,其中最著名纪念六四屠城的一座高约7米,在1997年完成,上面刻有多个身躯扭曲面容痛苦的人,谴责1989年六四事件的血腥屠杀,悼念死伤者。

北京于2020年6月颁布了港版《国家安全法》,禁止任何颠覆、分裂国家的行为。自港版《国家安全法》实施以来,中国不断加强对香港的控制,许多活动人士被判刑,还有一些活动人士和政界人士则被迫离开香港,流亡海外。

香港四名活动人士黄之锋、岑敖晖、袁嘉蔚及刘凯晴去年便因“未经批准”参与六四烛光集会,被判监禁4至10个月。

▲德国之声(DW)6月4日报道:港警封闭维园 民众点亮手机纪念六四

香港出动大批警力封闭维园以防止民众举行六四纪念活动。但香港民众晚间8时仍亮起手机灯光纪念六四。警方在铜锣湾及旺角等地广播驱散聚集的人群,截至晚间10时有至少6人被捕。周五稍早之前,支联会副主席邹幸彤因涉嫌宣传六四活动被捕。

(德国之声中文网)本周五,香港迎来国安法实施后的首个六四。香港警方周五派遣7000名警力加强取缔未经批准的集结活动。警方下午2时起封锁维多利亚公园,防止有人违反禁令进入维园参与六四悼念。

历年来,香港民众会在6月4日晚间8时,在维园点燃烛光纪念六四。这是香港维园32年来首次不见六四悼念烛光。香港《苹果日报》报道,港警中午便以2至3人组成一队在维园内巡逻。下午近2时,大批军装员警进入维园足球场,以扩音器广播围封,有市民被警方拦查搜索包包。

法新社报道称,试图靠近维园的活动人士遭到警方阻拦搜身,警方在周围的街道上用扩音器和标语呼吁民众散去。


周五晚间8时,香港民众在铜锣湾点亮手机

虽然无法集会,但许多香港人仍找到纪念六四的方式。晚间8时,不少香港民众在铜锣湾和旺角亮起手机,也有人点燃蜡烛。

香港一些教堂也开放给悼念民众。一名35岁的女性在西湾河的一家天主教堂外对法新社表示:“过去我会在维园纪念六四,但今年去那里不安全。我不是教徒,从来不参加礼拜或上教堂。我只是想成为这个特殊日子的一部分,纪念我认为重要的事。”

香港警方晚间在官方脸书上发文称,晚上8时许,铜锣湾百德新街及京士顿街附近及旺角西洋菜街南街一带均有大量人群聚集,并分别有示威者“高叫涉嫌煽动或教唆他人分裂国家的口号”,有可能触犯《香港国安法》下相关罪行。警方对聚集群众发出警告,要求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离开。根据香港警方消息,全港多区有人群集结,截至晚间10时有至少4男2女被捕,年龄介于20至75岁,理由是涉嫌煽动他人参与未经批准集结、普通袭击、刑事毁坏等。

维园烛海不再,但香港民众仍在街头点亮蜡烛

此前香港警方以公共安全、公共秩序及疫情等因素为由,封闭维园指定范围,包括中央草坪、足球场及篮球场,以阻止被禁止的公众集会进行。警方也在脸书发表贴文称,将密切留意现场情况,“如有需要会及时介入,果断执法”。香港警方还警告,任何人未经准许,明知而进入或逗留在已封闭的地方,最高可能被处第3级罚款及12个月监禁。


香港警方在铜锣湾举牌要求民众散开

美国务卿布林肯悼六四 中国批“干涉内政”

对于港澳悼念六四的活动被禁,人权观察组织发文表示,中国政府应承认1989年6月屠杀民主运动示威者并为之负责。有关当局应立即无条件允许中国境内和香港、澳门的悼念活动,停止审查“六四”相关言论。

人权观察中国部研究员王亚秋指出:“禁止香港举行烛光晚会,正是中国政府人权纪录的有力说明:六四屠杀32年后,压迫有增无减,但压抑真相只会激起更多要求正义和问责的呼声。”

美国国务卿布林肯6月3日也发表六四32周年声明,“向32年前牺牲的受难者,以及今日在中国政府施压下仍持续努力的勇敢活动人士致敬”。美国将继续与“争取政府尊重普世人权”的中国人民站在一起。

布林肯表示,6月4日并肩站在一起的勇者提醒我们,绝对不能停止寻求这起事件的透明真相,包含对所有被杀害、拘留或失踪者的全面统计。天安门示威与香港争取民主和自由的奋斗相呼应,而香港当局禁止举行守夜活动纪念天安门大屠杀的死难者。“

布林肯在声明中形容“天安门广场已成为中国政府暴行的同义词”。

针对布林肯的声明,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在周五的例行记者会上回应称,上世纪80年代末发生的这场政变风波,中国政府早有明确结论。他称布林肯的声明是“干涉中国内政,中方对此坚决反对”。

汪文斌还批评美国,“应先找镜子照照自己,看看自身人权问题的斑斑劣迹”。

在被问到中国年轻人从六四事件学到什么时,汪文斌表示:“他们会从历史当中受到教育和启迪,会更加坚定道路、理论、制度、文化自信,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继续坚定不移走下去。”

支联会副主席因涉嫌宣传六四活动被捕周五上午,香港支联会副主席邹幸彤与一名20岁男子因涉嫌宣传六四活动遭到警方逮捕。支联会秘书蔡耀昌对德新社证实,邹幸彤是在周五上午8时左右在办公室附近被警方以违反《公安条例》为由拘捕。

在香港政府连续第二年禁止维园六四纪念烛光晚会后,邹幸彤呼吁人们在自己所在之处点亮烛光悼念六四。邹幸彤5月29日在脸书发文写道,她会在六四当天以个人名义去守这个已有32年的约定,在大家都能看到的地方,点起烛光。立场新闻指出,这篇题为“烛光无罪 坚守阵地”的发文被警方用作主要指控。

现年36岁的大律师邹幸彤自2010年起加入支联会。去年她因为自发到维园悼念,被指控煽动或参与未经批准集结。邹幸彤此前接受德国之声采访时便表示,已经做好入狱准备。对于自己所面对的控罪,她表示不认罪是她的底线:“我真诚地认为我们无罪,我不认为在中国治下的法庭有权裁定悼念政权屠杀的人有罪。最坏的结果是我要入狱,我已经作此准备。如果仍然想在中共统治下争取民主,入狱是必须接受的选项。”

延伸阅读:专访支联会:国安法下悼六四 试炼港人良心底线

据立场新闻报道,下午仍被扣留在中区警署的邹幸彤透过律师表示,既然今晚未能点起烛光悼念,将效法内地“一直坚守的朋友”以绝食一天来明志。

香港东网引述新界南总区(刑事)高级警司罗国凯称:“有人在网上用言论继续宣传及呼吁其他人士及市民参与已经被禁止的公众活动,我们根据这方面证据做出拘捕。”

除了邹幸彤外,警方还拘捕了一名20岁张姓外卖速递员。罗国凯强调支联会拟于周五晚间举办的公众集会已被禁止,呼吁市民勿参与任何已被禁止的公众集会或其他未经批准集结,违反者最高可判5年监禁。

(法新社、德新社、美联社等)

▲美国之音(VOA)6月5日报道:“六四”独坐维园 韩东方:香港尚未死

中国劳工权益活动人士韩东方在六四事件32周年之际在香港维多利亚公园外拍照。(2021年6月4日)

华盛顿 —六月四日,天安门活动人士韩东方不顾警方的警告,静静地坐在维多利亚公园的长椅上,纪念六四的遇难者。在路透社的采访报道中,韩东方表示,尽管自由受到严厉打压,香港不应灰心。

1989年,中国军队的士兵在北京向民主抗议者开枪时,韩东方差点丧生。他随后被判入狱并被迫流亡。周五(6月4日)下午,韩东方无视警方以新冠疫情为由禁止一年一度的烛光守夜活动,来到维园纪念六四遇难者。

韩东方穿着黑色 T 恤,戴着黄色口罩,坐在维园内的一棵老榕树旁。他对路透社说,个人权利在新的国家安全法下仍有保障的这座城市,维持真理和不屈服于恐惧的重要性。

58 岁、留着长长的花白胡须的韩东方说:“今天,我只想待在这里。”

他周围数十名警察正在对一些路人进行搜身和身份检查。韩东方对那场已经消耗了他大部分生命的悲剧仍然坚定不屈。

尽管香港依据去年 6 月实施的国家安全法进行了镇压,但韩东方对收养他28 年的这座城市仍不失乐观。他在那里创办了一个劳工民间组织。

韩东方说:“1989 年 6 月 4 日,在天安门广场,我看到了火,我看到了子弹,我看到了血……但经历这些事情后,香港仍然是香港。我们仍然享有特权。这里仍然有相当大的空间,不要说自己已经丧失了空间。”

“当你还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不要说你已经死了。”

香港维园烛光悼念活动的组织者之一邹幸彤于周五早些时候被捕。警方警告说,如果违反非法集会禁令,将会有更多人被拘捕。

韩东方承认有风险,但表示人们并非想要越过中国的国家安全红线,而是做一些有尊严和有意义的事情。

警察封锁了大多数人聚集的足球场后,这座公园可能在32年来第一次不会挤满数万人,但韩东方仍然相信,历史的记录会得以留存。

他说:“有一点很重要,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吓倒自己。”

“不要告诉自己没有光明,尤其是在黑暗的隧道里,那样于事无补。隧道的尽头一定有光明。”

▲美国之音(VOA)6月6日报道:香港支联会副主席邹幸彤保释外出 批评警方企图以言入罪


香港支联会副主席邹辛彤

香港 —香港支联会副主席邹幸彤因涉嫌宣传或未经批准集结罪被警方扣留超过33小时后,于星期六下午获准保释外出,暂未被正式起诉。她批评警方恐吓他人,企图以言入罪。该会并抨击拘捕6名悼念六四市民的做法带有政治虑,使香港与中国越来越相似。

今年是六四事件32周年,亦是《港版国安法》实施后首次六四周年,警方再次以新冠肺疫情以及限聚令为由,禁止支联会维园六四烛光集会。

邹幸彤被扣查逾33小时后获准保释

香港保安局上周末警告支联会准备举办的六四集会属未经批准集结,任何人不得宣传公布或参与,否则会触犯法例后最高可判处监禁5年。随后,邹幸彤在社交网站帖文表示会以个人名义,于6月4日晚8点信守这已有32年的约定。

不过,警方没有等到六四当晚,星期五早上已经将邹幸彤拘捕。

邹幸彤在警署被扣留调查超过33小时后,星期六下午5时左右获准以港币1万元(约1,300美元)保释,7月5日晚上8时到荃湾警署报到。邹幸彤离开荃湾警署后批评警方这次拘捕属预防性质,在舆论上恐吓,防止他人前往维园点亮烛光,更有企图禁止一切悼念六四死难者的言论之嫌。

她批评警方今次对她的指控完全是以言入罪,因为她六四当日清晨就被拘捕,连接近维园的机会都没有,警方出示的证据,全部都是报章、facebook等社交媒体的撰文,以及她的个人专访等。

她并分析,当局不只针对她个人,警方六四当晚封锁维园,驱散其他地方的聚集,其目的也是如出一辙。

邹幸彤说:“麻烦不要在躱在什么《公安条例》的技术性条文后面,张开眼看清楚其实你们在做些什么,你们是在帮一个刽子手,去抹法它的罪行,你在帮一个屠夫政府去洗白历史,你是在一些32年受尽冤屈的难属、受害者的伤口上洒盐,你是在帮助、巩固这个不公义的一党专政。”

邹幸彤又表示,警方企图将以言入罪无限扩大化,她会继续坚持自己的岗位,直至令她真的“讲不到说话为止”。她并且用禁食一天的方式去悼念六四,坦言为此感到无奈。对于香港各区遍地烛光悼六四,邹幸彤表达了感谢之意。

市民穿黑衣维园献花“预咗”被拘捕

据报道,警方星期五在全香港各区部署7千警力,下午开始,为防止有人进入维园点烛光,引用《公安条例》封闭维园6个足球场、篮球场、中央草坪以及相关出入口。警方亦在多条来往九龙及港岛的海底隧道,往港岛方向的行车线架设大型路障截查车辆,现场一度非常阻塞;从网上图片看到,警方水炮车曾经由西隧开往港岛。

在警方严密布防下,今年六四32周年,维园首次没有烛光如海的画面,但是当晚仍有大批市民到维园足球场外燃点烛光、举起手机灯,以及献花悼念六四死难者。

六四当晚身穿黑色长裙、背着黑色布袋,到维园献花悼念六四死难者的香港市民陈小姐表示,警员阻止她将一束白菊花插在围封足球场的铁马上,她无奈只能将这束白菊花带走,对于自己一身黑色打扮出现在维园会否担心被警方拘捕,陈小姐坦言已经“预咗”(有心理准备)。

批警方拘捕邹幸彤企图收窄言论自由

陈小姐并表示,不明白为何香港的言论自由突然被收窄,认为政权未为六四事件负责之前,香港人应该要继续发声,告诉当权者有些问题未解决。

陈小姐说:“直到那个政权肯有人站出来为(六四)这件事情负责任之前,大家都应该要继续做下去,去Remind(提醒)有些事情真的未解决的,有些人不应该这么快死的。”

市民指国安法下坚持六四烛光更重要

六四当晚在铜锣湾渣甸坊点起蜡烛悼念的26岁香港市民李小姐质疑警方拘捕邹幸彤,企图阻吓市民上街。她认为国安法下,燃点烛光可能犯罪,更显得悼念重要。

李小姐说:“因为如果再不这样做,我们的下一代其实已经根本不会知(六四)这件事,可能你将来教科书会铲除六四这一段历史,我希望可以继续做到这件事情(点烛光),促使下一代更加知道,以及在我们心中是不会忘记(六四)这件事。”

蔡耀昌批警方部署离谱阻吓市民悼六四

星期五晚接近8时,支联会过去30年维园六四烛光集会开始的时间,大批军装警员突然举起蓝旗及黄旗,驱散在维园足球场外聚集的市民,部份未能进入维园的市民散落到铜锣湾记利佐治街一带,有人举起手机灯光逛街,其间有人高呼反送中运动“光复香港,时代革命”等口号,警方先后举起黄旗及紫旗,警告在场人士可能违反港区国安法。

警方表示,截至星期五晚上10时,香港各区至少拘捕4男2女,年龄介乎20至75岁,涉嫌煽动他人参与未经批准集结、普通袭击、刑事毁坏、公众地方行为不检及阻碍警务人员执行职务。另至少12人涉干犯防疫限聚令被票控。

支联会秘书蔡耀昌批评警方部署“离谱”,质疑有恐吓市民的嫌疑。他认为政府有责任交代,否则会影响港人的基本人权和自由,使香港与中国内地越来越相似。

●美欧、台湾及国际社会和民运组织纪念“六四”32周年

▲美国之音(VOA)6月3日报道:美国谴责香港当局试图抹去天安门屠杀历史

华盛顿 —美国周三(6月2日)谴责香港当局在六四纪念日临近之际试图抹去民众对天安门屠杀事件的记忆并以此来压制异议。

拜登政府将1989年6月4日这场中国政府对天安门广场及其周边地带和平示威活动的暴力镇压称为一场“屠杀”。

美国国务院副发言人波特(Jalina Porter)在周三的电话记者会上说:“美国谴责香港当局的行为,这些行为使六四纪念活动组织者关闭纪念1989年天安门屠杀的六四纪念馆。”

波特补充说:“香港和北京当局还试图把这场可怕的屠杀从历史中抹去,从而继续压制异议。”

在美国国务院做此言辞强烈的表态前夕,筹办六四纪念馆的香港支联会表示,因香港当局对纪念馆展开公共展览的许可证调查,纪念馆将暂时关闭。

在六四32周年纪念日的前几天,香港食物环境卫生署表示,该纪念馆尚未获得公众娱乐场所牌照,举办展览有违反规定的嫌疑。

支联会在一份声明中表示,他们需要进一步咨询法律意见,为保障工作人员及参观者的安全,议决暂时关闭纪念馆,直至另行通告为止。

▲德国之声(DW)6月3日报道:“六四”前夕 陆委会呼吁北京“还权于民”

天安门事件32周年到来之际,台湾陆委会表示,中共应该“省思六四事件的历史教训,早日还权于民”。中国国台办则回呛,民进党当局不把心思放在防疫上,还要“污蔑攻击大陆、制造两岸对立”。

(德国之声中文网)周五是六四天安门事件的32周年纪念日。在中国大陆,当局禁止民众公开纪念这一事件。台湾陆委会6月3日发布新闻稿,批评中共当局迄今仍未正视六四事件的历史启示,回避反思暴力治理的错误,没有坦诚道歉。陆委会在新闻稿中呼吁北京,“具体落实以人民为中心的政治改革、勿再钳制人民民主要求并早日还权于民”。

据中央社报道,陆委会在新闻稿中称,唯有中共当局严肃思考与落实民主改革,“专制与民主”形成的两岸制度差异才能逐渐趋近,化解分歧。此外,陆委会也批评北京当局一党专政、高压管控人民、进行言论审查以及社会监控、打压异议人士、以“再教育营”等强制手段压迫宗教人权自由、毁弃对香港“一国两制”的承诺。

陆委会还表示,北京当局的做法违反基本人权,“完全背离普世价值及国际规则,不但加深其内部社会的深层矛盾、徒增制度改革困境,更对外制造冲突风险、影响区域安全稳定”。同时要求北京放弃对台湾的强制性政治主张、军事外交的威吓打压,并“正视台湾提出的'和平、对等、民主、对话'的两岸良性互动”。

对于台湾陆委会的喊话,中国国台办发言人马晓光做出回应。据台湾联合报报道,马晓光在6月3日晚间称,民进党当局面对台湾不断增加的染疫死亡人数,不把心思放在如何科学防疫上,反而“还在上演污蔑攻击大陆、制造两岸对立的政治闹剧”。

马晓光指民进党当局“在台湾不断打击异已、钳制言论,编织谎言、欺骗民众,有何资格拿民主人权说事”。

自民进党上台以来,台北在六四之际批评中国已经成为常态。2020年六四之际,陆委会也曾发表新闻稿,呼吁北京当局应“正视人民对自由民主的期盼,早日启动合乎民主正义程序的政治改革,并重新审视”六四事件“历史真相与真诚道歉”。台湾总统蔡英文2020年六四当日还在脸书上贴出一张6月4日月历,并且写道:“在地球上其他地方,每一分钟就有60秒过去。可是在中国,每一年却只有364个日子,有一天被遗忘掉了。”她在该贴文中期许,这世界上每一个角落、每一片土地,都不要再有消失的日子。

台北的做法一再激怒北京。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在6月3日的例行记者会上驳斥了台湾当局的说法。据路透社报道,汪文斌表示,“新中国成立70多年来所取得的伟大成就充分表明,中国对发展道路的选择是完全正确的”。

据路透社报道,活动人士周五将在台北举行至少一场纪念六四的公共活动。不过,鉴于近日台湾的新冠感染病例明显增加,活动规模会小于往年。

(路透社,中央社,联合报等)

▲美国之音(VOA)6月3日报道:人权观察呼吁中国政府承认并承担六四天安门大屠杀责任

资料照:北京天安门广场附近街道被解放军屠杀的市民和学生尸体。(1989年6月4日)

华盛顿 —总部设于纽约的人权观察组织星期四(6月3日)发布新闻稿,呼吁中国当局承认并承担32年前六四天安门大屠杀的责任,允许在中国大陆、香港和澳门举行六四纪念活动,并停止对有关六四讨论的言论检查。

1989年6月4日凌晨,中国政府下令戒严部队对赤手空拳举行和平抗议示威的青年学生和北京市民实施武力镇压,造成几百甚至几千无辜民众的死亡。此后每年6月4日中国政府都高度戒备,严防民众为六四死难者举行悼念活动。特别在香港,《港区国安法》实施将近一年后,首次遇上六四周年纪念日,香港警方继去年之后,再次以新冠疫情及限聚令为由,拒绝了香港支联会在铜锣湾维多利亚公园举行六四烛光悼念集会的申请。

人权观察中国部研究员王亚秋表示,“禁止香港烛光集会充分表明了中国政府的人权记录:天安门大屠杀32年后,他们的压迫持续恶化……但是压制真相只会加剧讨还公道和追究责任的呼声。”

香港警方除了禁止在维多利亚公园举行六四烛光聚会外,还在5月31日以从事“未经授权的集会”为名,逮捕了现年65岁、人称“王婆婆”的社会运动人士王风瑶,当时王风瑶独自一人在对六四大屠杀表达抗议。另一位示威者则因为向路人分发电蜡烛和写有“永不投降”字样的火柴盒而被罚款5000港币(约合645美元)。根据香港媒体报道,香港警方计划组织7000警力预防并破坏全香港任何未经授权的集会。今年5月,黄之峰等四位年轻的社运人士因去年六四在维多利亚公园点蜡烛和静坐而被以“参与未经批准的集结”罪名定罪。黄之峰因此被香港法院判处10个月监禁。

香港支联会主办的六四纪念馆已经成立两年多时间,上周日(5月30日)举办“八九民运与香港”图片展,以纪念六四事件32周年。结果展览开幕仅仅三天,香港食环署人员突然到场巡查,指控纪念馆涉嫌违反娱乐场所条例,迫使支联会暂时关闭纪念馆。支联会秘书蔡耀昌此前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曾表示,食环署人员在六四32周年前夕,首次突击巡查六四纪念馆,不排除背后有政治原因。

人权观察的新闻稿指出,在澳门,警方也连续第二年禁止举办纪念六四的烛光悼念,理由是悼念活动的“目的和口号”违反了当地的刑事法律,包括煽动颠覆和破坏名誉。而在去年六四,当局禁办悼念活动的理由仅仅是有关新冠疫情的关切。

人权观察的新闻稿还指出,在中国大陆,就像以往每年一样,在六四临近的几个星期里,中国政府在全国各地都加强了戒备,严防任何纪念六四的活动。他们限制了“天安门母亲”的行动和联络,甚至将全国各地一些同情六四的记者、作家、学者和社运人士强制从他们的住处转移,让他们在严密监视下去“度假”。目的当然是不让他们接受媒体的访问或相互串联。

人权观察的新闻稿表示,中国政府对中国以外的六四纪念活动也试图加以限制。去年六月视频通讯公司Zoom就曾应中国政府的要求,中断了海外社运人士纪念六四的会议并暂停了这些海外社运人士的账户。事件曝光后,Zoom为影响海外用户的行为道歉,但是并未为中国境内的言论检查而道歉。

人权观察的新闻稿指出,中国政府对平反六四的国内和国际呼声持续装聋作哑,某些六四后欧盟和美国实施的制裁这些年来也已经弱化或被绕过。与此同时,针对六四以及后续的镇压,国际上缺乏持续的、有协调的反应是造成北京越来越严重的侵权行为的一个因素。这包括在新疆持续关押大约100万穆斯林,以及在香港实施港版国安法。

▲美国之音(VOA)6月4日报道:美国国会及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主席发表声明纪念六四事件32周年

美国国会及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CECC)主席民主党参议员默克里(Jeff Merkley)和共同主席、民主党众议员麦戈文(James McGovern)星期四(6月3日)发表声明,纪念六四天安门事件32周年。

美国国会及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的声明全文如下:

今天,我们向1989年春天聚集在北京和其他400多座城市街头呼吁民主、人权和结束腐败的所有人的勇气和牺牲致敬。对这些抗议活动的暴力镇压粉碎了对权利和改革的和平要求,并使美中关系继续复杂化直至今日。

因为所有关于1989年抗议活动的讨论都继续受到审查,纪念活动也被禁止——甚至现在,在以前自治的香港也是如此——我们承诺每年纪念这一重要事件,直至每个中国人都能够自由且不受限制地纪念。我们与幸存的受害者家属站在一起,包括勇敢的天安门母亲,她们冒着巨大的个人风险,仍然在寻求真相和正义。

流血事件发生32年后,中国政府继续残酷镇压中国人民行使基本自由的能力。国际社会必须团结一致,结束对良心犯的任意拘留和虐待,结束在新疆发生的种族灭绝,结束对西藏文化和数亿中国公民宗教自由的摧残以及通过国际条约,结束对香港人民自由的系统性破坏。

天安门精神在中国依然存在,到处都聚集着热爱自由的人们。我们铭记这一悲惨的周年纪念日,并承诺为未来而努力,让天安门一代人的追求最终能够在中国和世界各地得以实现。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6月4日报道:六四32周年 美国向天安门事件罹难者和坚持抗争者致敬

六四32周年,美国向在 1989 年天安门广场血腥镇压中的罹难者及仍然在坚持勇敢抗争的人士致敬,并呼吁北京当局让天安门事件“透明”。

美国国务卿布林肯周四(6月3日)在一份声明中说, “美国将继续与中国人民站在一起,呼吁中国政府尊重普世人权”,他说,“我们向 32 年前的遇难者,以及今天在北京政府持续镇压下继续努力的勇敢活动人士致敬。”

美国国务卿同时还呼吁中国对天安门事件“透明”,包括对所有遇难者、被捕者或失踪人士提供全面统计。有关天安门镇压造成的死亡人数报道在数百人甚至上千人。

美国国务院每年都会在六四事件周年之际发表声明,今年布林肯在其声明中同时指出,他在“香港争取民主和自由的斗争中看到了对天安门抗议活动历史”呼应“,三十多年来,香港和澳门是中国唯一能够举行六四纪念的地方,但香港维园每年的大型守夜纪念活动已经被当局禁止。这是香港警方连续第二年以防疫理由禁止了这一年度守夜活动。

香港保安局警告,任何违禁进行守夜纪念者将会受到国安法的惩处。

据报道,布林肯是在总统拜登扩大对中国企业黑名单之后数小时发表这项声明的。拜登周四签署行政令,将包括华为、中国航天科技、中国移动通信、中海油集团在内共59家实体列为中国军工相关企业,禁止美国人投资,这一名单范围比特朗普去年11月曾签署的行政令又扩大了11家。

▲美国之音(VOA)6月4日报道:蔡英文六四发文:不会忘记这一天,有共同信念者要相互扶持


台湾总统蔡英文在脸书上纪念八九六四天安门事件32周年。(蔡英文脸书)

台湾总统蔡英文周五(6月4日)表示,不会忘记32年前发生的六四天安门镇压学生的惨案。

蔡英文在脸书上发文说:“我们也不会忘记,32年前的这一天,在天安门广场上牺牲的年轻人,以及过去年复一年,总是透过烛光悼念六四的香港朋友。”

蔡英文表示,她相信所有以自由民主为傲的台湾人,永远不会忘记历史上的这一天,更会紧紧坚守着信念,不因风雨而动摇。

美中关系的恶化对台湾的安全环境带来显着的影响。最近半年以来,中共的军机和军舰对台湾领空领海的入侵日益频繁,给台湾构成了严重的威胁。最近,台湾疫情反扑,急需新冠病毒疫苗。但由于中国的掣肘,台湾购买疫苗的努力受到了很大的阻滞。

蔡英文在脸书发出的这篇文章中说,6月4日这一天,来自日本的疫苗抵达台湾。台湾感谢从同样坚持自由民主价值的伙伴手中得到及时的援助,让民主的台湾对民主更由信心。

她说,怀抱着相同信念的人们,更要相互扶持。

▲德国之声(DW)6月4日报道:六四32周年:台湾纪念活动首见“奶茶联盟”

台湾悼念六四晚会因疫情改线上举行,并在台北设立实体悼念亭,供民众献花。今年也有泰国与缅甸的组织参与晚会,这是“奶茶联盟”首度出席台湾的六四相关活动。


台湾往年都在台北的自由广场举行六四的悼念活动,但今年因为新冠疫情的关系,被迫将悼念活动改成在网上举行。

(德国之声中文网)因香港及澳门今年禁止举行纪念六四学运的烛光晚会,因此华人地区唯一能在6月4日自由举办悼念六四活动的只剩台湾。然而,今年因台湾新冠疫情严峻,目前禁止户外10人以上聚会,主办单位在台北自由广场设立了六四小型悼念亭,缩小规模,限制献花人数,而悼念晚会则改为线上举办。

悼念晚会由台湾华人民主书院主办,亲历六四的流亡历史文献学者吴仁华丶吾尔开希丶艺术家巴丢草等人会发言,台湾政治人物立法院长游锡堃丶立法委员林昶佐丶邱显智等人也会参与。线上晚会将与在美国的非营利组织“人道中国”串连,加入全球串连悼念24小时的行列。

台湾政治人物也在6月4日这天,纷纷在社交媒体上发表相关言论。台湾总统蔡英文在脸书写道“怀抱着相同信念的人们,更要互相扶持。”她表示,台湾人也不会忘记,32年前的这一天,在天安门广场上牺牲的年轻人,以及过去年复一年,总是透过烛光悼念六四的香港朋友。她写道:“永远不会忘记历史上的这一天,更会紧紧坚守着信念,不因风雨而动摇。”

台湾前总统马英九则在其脸书上写道:“32年来我一直建议大陆,要真诚面对丶平反‘六四’这个历史创伤,两岸才能大幅拉近彼此距离,不会越走越远。”他表示,希望台湾早日走出疫情,跟上世界复苏的脚步,两岸也尽早恢复交流。只有两岸人民交流,不再相互敌视,两岸才有未来。

“奶茶联盟”参与六四纪念活动

今年参与的组织中还包括在台湾的泰国和缅甸组织,他们以组织身份参与六四悼念晚会,并将在悼念晚会上发表演说。这也是首次有与泰国丶香港和台湾等网友为反对北京而发起的“奶茶联盟”相关的组织参与台湾的六四悼念活动。

台湾推动泰国民主联盟 (Taiwan Alliance for Thai Democracy)发言人,在台湾留学的Phisut Detkhunthod(范伟明)向德国之声表示,泰国去年的学生运动,是反对独裁的军政府,要争取民主自由,因此在六四这天,希望能一起反对独裁政府,这是不分国籍的事。

范伟明认为,独裁政府对待人民的方式都有特定模式,像泰国1973年的学运,军方出动坦克丶直升机采取血腥暴力镇压,造成严重伤亡。他说:“我们必须记住这些无辜牺牲的人,并持续为他们的理想努力,六四天安门事件也一样。”

去年,为纪念六四曾在中国驻泰国大使馆外发放天安门事件饼干的泰国学运领袖秦联丰向德国之声表示,今年他也会到中国驻泰大使馆纪念六四,这已经是他连续第五年在这天到使馆抗议。

范伟明接受德国之声访问时说,若不纪念六四并举办悼念活动,持续为人权发声,“那他们不就白白牺牲了吗”?他解释,泰国人普遍对于六四事件其实了解不深,因为泰文资讯对六四事件仅简单描述,到台湾后,他阅读英文内容及和台湾朋友讨论后,才更深入了解。

共同举办台湾六四纪念活动的台湾人权促进会,其秘书长施逸翔表示,正因为32年前中共选择以血腥镇压结束天安门学运,“抗中”已经不是中国或两岸三地的事情,而是成为国际社会越来越鲜明的战线。

他指出,作为这条抗中战线的人权轴线,必须串连所谓的“奶茶联盟”,与香港人丶新疆维吾尔人丶缅甸人丶泰国人等,一起共同并肩对抗各地极权政府。

参与六四线上悼念晚会组织之一,Myanmar generation Z taiwan的发言人张如明向德国之声表示,六四关乎人权,而在缅甸根本没有人权可言。

今年发生的军事政变和示威抗议,造成许多民众死伤,让他更深刻体验到“民主与人权的重要性”,因此会为了民主及人权而参与六四悼念活动。

今年2月,缅甸发生政变后,相较于西方国家,中国以“不干预内政”而不愿批评丶谴责军方行动,这也使当地中国大使馆和企业成为缅甸人抗议对象。在台湾留学的缅甸人张如明指出,很多缅甸人都认为中国暗助缅甸军方,因此他也希望透过六四纪念活动,要求中国尊重各国主权。

中国驻缅甸大使陈海2月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中国支持缅甸军方的说法都是谣言。

张如明向德国之声表示,在台湾社会可以自由发声,他很多在缅甸的亲戚朋友,都遭受极权政府的打压,因此他希望能为在缅甸的人发声,“东南亚人权团体要团结起来,要求极权政府丶中国政府,尊重人民及重视人权。”

张如明在缅甸时,已经对六四事件有所了解,到台湾后他也连续两年参加在台北的六四悼念活动,他认为关注人权和民主的人都必须了解六四。

泰国学运组织发表六四声明

去年,为纪念六四曾在中国驻泰国大使馆外发放天安门事件饼干的泰国学运领袖秦联丰(Netiwit Chotiphatphaisal),向德国之声表示,今年他也会到中国驻泰大使馆纪念六四,这已经是他连续第五年在这天到使馆抗议。

他说,泰国人必须要团结抗中,因为中国打压人民自由,不仅是针对中国内部。他解释:“泰国军政府与中国政府关系密切,因此可能有样学样,打压人民的自由思想,”因此必须团结反对中国威权政府。

秦联丰2016年曾邀请香港社运青年领袖黄之锋至泰国演讲,泰国官方却以未知理由将黄之锋拘留并遣返,事后秦联丰则应黄之锋邀请至香港交流。

泰国奶茶联盟成员Nanthida and Luise接受德国之声访问时表示,泰国人意识到中国对泰国的影响,如政治干预丶环境和经济。他们写道,天安门事件是中国历史,镇压导致抗议大批民众被捕,与泰国情况类似,“这是政府的可耻行为,不应得到原谅”。他们表示,虽然今年6月4日因疫情无法举办纪念活动,但他们会通过社交媒体上发布#MTAForTiananmen的连署活动,来纪念在六四学运中逝去的人。

泰国有大学学生会在6月4日发表声明。德国之声取得泰国朱拉隆功大学针对六四发表的书面声明。内容谴责中国政府不承认这场悲剧,且不断地侵犯人权的行为。并称“为了纪念天安门事件32周年,我们纪念那些勇敢的民主示威者,他们毫不畏惧地公开反对不民主的政权。”

声明中强调,在认知六四发生的同时,各界也得了解泰国政府正向类似中国的独裁主义倾斜。“自2020年以来,许多支持民主的泰国公民,以和平抗议的形式行使他们的权利,要求充分的民主和自由,却一直面临政府不符比例原则的暴力”。

泰国2020年7月爆发学运浪潮,并发生多次警民冲突,军政府曾动用水炮车丶催泪瓦斯及防暴警察,但否认向示威者发射实弹和橡胶子弹。

作者:李宗宪

▲美国之音(VOA)6月5日报道:布林肯国务卿就六四屠杀32周年发表声明(全文翻译)

美国国务卿布林肯美国时间6月3日晚就“天安门广场屠杀”32周年发表声明,称天安门广场是中国政府“残暴行动的代名词”,而且表示永远不会停止寻求这一事件的真相。

下面是声明的全文翻译:

明天是天安门广场屠杀32周年。这个广场以附近的天安门命名,但它已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在1989年采取的残暴行动的代名词,政府采取这个行动是为了使数以万计主张在他们的政府中拥有发言权并行使他们的人权和基本自由的人保持沉默。

这些人有一个崇高而简单的要求:承认并尊重我们被庄严载入《世界人权宣言》的人权。中国当局不是以尊严和公开辩论来满足这一要求,而是以暴力回应。 那些在6月4日肩并肩英勇地站在一起的人的勇气提醒我们,我们决不能停止寻求有关那天发生的事件的透明度,包括对所有遇难者、被拘押或失踪者的全面交待。天安门示威活动在香港争取民主和自由的斗争中得到回响。在香港,为纪念天安门广场屠杀而计划的烛光纪念活动被地方当局禁止。

在中国人民要求他们的政府尊重普世人权之际,美国将继续与他们站在一起。我们缅怀32年前那些遇难者做出的牺牲,并向那些今天面对政府的持续压制依然不懈努力的勇敢的活动人士表示敬意。

▲美国之音(VOA)6月5日报道:众议院议长佩洛西就六四屠杀32周年发表声明(全文翻译)


资料照片:众议院议长佩洛西与人权组织“公民力量”创办人杨建利一同为“坦克人”雕像揭幕。(2019年6月4日)

美国国会众议院议长、来自加利福尼亚州的民主党人南希·佩洛西(Nancy Pelosi)美国时间6月3日就1989年六四天安门事件32周年发表声明。

佩洛西议长声明全文翻译如下:

6月4日是一个已经并必须永远铭刻在所有热爱自由的人们心中的日子。 32年前,学生、工人和市民和平地走上街头,向压迫性的中国政权要求他们的自由:这是现代最具政治勇气的行动之一。 北京对这些英雄、他们自己的公民进行了可怕的屠杀,镇压了抗议,但无法扑灭在他们心中燃烧的自由之火——今天,我们必须保持这种火焰。

虽然中国在过去一代人的时间里发生了变化,但其政府令人震惊的人权记录却没有改变。 国际社会必须继续大声疾呼,以同一个声音捍卫所有被北京迫害的人:西藏人,北京正在残酷地试图消除他们的宗教、文化和语言;香港人,他们的基本权利每天都被压制;维吾尔人,他们正在遭受种族灭绝行动;还有无数无辜人权活动人士在大陆的牢房中受苦。

中国政府加速侵犯人权的记录是我继续呼吁对北京奥运会进行外交抵制的原因。 世界不能对在一个实施种族灭绝并大规模侵犯人权的国家举办奥运会熟视无睹,好像这没有任何不妥。 在这个问题上的沉默使中国的侵权得以发生。

美国国会已经并将继续我们数十年来追究中国政府责任的两党两院承诺。 在过去的两年里,我们已经通过了《2020年维吾尔族人权政策法》、《西藏政策与支持法》和《2019年香港人权与民主法》。这些法案已被签署成法。在本届国会,我们通过了谴责北京和香港政府继续侵犯香港人权的决议,重新提出了《强迫维吾尔人劳动披露法》和《防止强迫维吾尔人劳动法》,并将很快着手进行其它立法,包括《维吾尔人权保护法》。 此外,还必须采取行动,抗击北京对那些为朋友、家人和所有受压迫者的权利大声疾呼的美国公民的骚扰和专门打击。

1991年,我站在天安门广场上,展开了一条黑白横幅,上面写着:“献给为中国民主事业牺牲的烈士”。 今天和所有的日子,我们必须向那些为民主而死的人致敬,我们必须捍卫那些在我们这个时代为民主和人权而战的人。 如果我们因为经济利益考虑而不在中国为人权发声,那么我们就失去了在世界任何其他地方谈论人权的道德权威。

▲美国之音(VOA)6月5日报道:美国两党政要发表声明纪念六四事件32周年

华盛顿 —在六四天安门镇压事件32周年纪念日,美国行政当局及民主、共和两党政要相继发表声明,纪念这次历史性的事件,并表示要继续追求有关六四事件的真相并追究中国政府的责任。

美国国会众议院议长、来自加利福尼亚州的民主党人南希·佩洛西(Nancy Pelosi)在声明中说,“6月4日是一个已经并必须永远铭刻在所有热爱自由的人们心中的日子。32年前,学生、工人和市民和平地走上街头,向压迫性的中国政权要求他们的自由:这是现代最具政治勇气的行动之一。”

佩洛西和另外两位国会议员1991年曾在天安门广场展开了一条黑白横幅,上面写着:“献给为中国民主事业牺牲的烈士。” 她在推特上转发了28年前的这段视频。

她在声明中说,虽然中国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但政府侵犯人权的记录却没有改变,包括对维吾尔人、藏人和香港人的压迫以及对中国人权活动人士的迫害。她说,美国国会已经并将继续数十年来追究中国政府责任的两党两院承诺。

“我们必须捍卫那些在我们这个时代为民主和人权而战的人。 如果我们因为经济利益考虑而不在中国为人权发声,那么我们就失去了在世界任何其他地方谈论人权的道德权威,”她说。

美国国会及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CECC)的主席、来自俄勒冈州的民主党联邦参议员默克里(Jeff Merkley)和该委员会的共同主席、来自马萨诸塞州的民主党联邦众议员麦戈文(James McGovern)星期四也发表声明,纪念六四天安门事件32周年。

他们在声明中说,北京对抗议活动的暴力镇压“粉碎了对权利和改革的和平要求,并使美中关系继续复杂化直至今日”。

这两位国会议员说,流血事件发生32年后,中国政府继续残酷镇压中国人民行使基本自由的能力。

“国际社会必须团结一致,结束对良心犯的任意拘留和虐待,结束在新疆发生的种族灭绝,结束对西藏文化和数亿中国公民宗教自由的摧残以及通过国际条约,结束对香港人民自由的系统性破坏,”声明说。

声明说,他们在铭记这个周年纪念日的同时承诺为未来而努力,“让天安门一代人的追求最终能够在中国和世界各地得以实现”。

美国国务卿、民主党人布林肯在声明中说,32年前在天安门广场上发生的屠杀使这个广场“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在1989年采取的残暴行动的代名词”。

“那些在6月4日肩并肩英勇地站在一起的人的勇气提醒我们,我们决不能停止寻求有关那天发生的事件的透明度,包括对所有遇难者、被拘押或失踪者的全面交待,”他说。

这位美国首席外交官在对死难者做出的牺牲表示敬意的同时,也对那些今天面对政府的持续镇压而继续努力的活动人士表示敬意。

前美国国务卿、共和党人蓬佩奥6月4日在自己的个人推特账号上发推,纪念天安门广场上的英雄们。推文写道,“32年前天安门广场上的悲剧凸显了热爱自由的中国人民与北京政权暴政的强烈反差。”

蓬佩奥在这条推文配发的一段录制好的视频中还特别提到香港。他说,中共政权违反其所做的承诺,剥夺港人的各种基本自由,使悼念六四成为非法活动。

蓬佩奥还与他的前中国政策顾问余茂春在《国会山报》(The Hill)上撰文纪念六四32周年,并提醒西方世界要以六四屠杀为戒,对中共政权保持高度警惕。

文章说,“忘记天安门就是背叛自由,向暴政投降。在与北京进行了几十年被误导的接触之后,自由世界面临着来自1989年同一个中共政权的生存威胁。这个政权不是把柏林当作希望,而是当作警告。今天的北京政权在意识形态上更加活跃,在经济、军事和技术上更有能力。但美国曾经战胜过这样的敌人,它可以再次巍然屹立。”

▲德国之声(DW)6月5日报道:美欧驻港领馆点蜡烛悼六四 中国谴责:不要玩火

六四当天,美国领事馆大楼和欧盟办公室在窗边点了蜡烛纪念,并将照片发布到社交媒体上。中国外交部对此表示谴责:任何利用香港对大陆进行渗透或破坏活动的企图都越过了红线,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德国之声中文网)中国周六(6月5日)斥责美国和欧盟驻香港领事馆以展示蜡烛的方式纪念六四天安门事件,抨击这是一场破坏香港稳定的“拙劣的政治表演”。

周五晚上,人们看到美国领事馆大楼和欧盟办公室的窗户上点了蜡烛,美国领事馆大楼旁边就是由北京任命的香港行政长官林郑月娥的住所。这些外国代表团也将点燃纪念蜡烛的照片发布到社交媒体上。

中国外交部:禁止干涉中国事务、避免玩火

“任何利用香港对大陆进行渗透或破坏活动的企图都越过了红线,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我们再次敦促相关国家驻港机构立即停止干涉香港事务和中国内部事务,避免玩火”,中国外交部香港办事处的一位发言人说。

三十年来,在香港每年有数万人,在6月4日这天为1989年北京天安门民运时遭军队镇压的受害者举行烛光守夜。近年来,随着香港人在北京日益强硬的统治下感到不安,人群和纪念活动规模不断扩大。

民众网上呼吁在家关灯点蜡烛纪念然而,今年的守夜活动被禁止,因为香港当局自从2019年民主抗争之后,正在对异议人士进行全面打压。周五晚上,当全港多个地区的居民同时打开手机灯或点燃蜡烛来纪念这个日子时,反抗的闪光仍然在全港范围内闪烁。网上有人呼吁人们关上家里的灯,把蜡烛放在窗前以示纪念。

中国大陆禁止公开纪念六四,直到最近,半自治的香港曾是中国唯一一个仍能允许大规模六四纪念活动的地方。

(法新社)

▲德国之声(DW)6月5日报道:数百移英港人聚首伦敦 烛海悼念六四

六四事件三十二周年,香港出动大批警力封锁维园禁止烛海悼念,民众就以手机亮灯照遍街头。这份香港人精神也传到英国,约六百名身在伦敦的港人参与当地六四晚会,当中不少是持BNO签证的移英港人。

港人在伦敦悼念六四死者现场

(德国之声中文网)伦敦周五晚(4 日)先后有两场悼念六四活动,头场在李斯特广场,之后一众港人移师至中国大使馆外的集会。由于英国仍维持部分社交限制措施,出席民众都戴上口罩防疫。纵使没有高唱自由花,但参与者叫喊口号,举起手上烛光照遍英伦街头,以证维园烛光不灭。

大会在中国大使馆的对街挂起“毋忘六四”的标语,并邀请嘉宾逐一发言,当中包括获英国批出难民庇护的罗冠聪。当年曾以学联常委身份参与六四维园集会,如今身处异地的他指,纵使港府打压禁止港人在维园点起烛光,市民以手机亮灯照遍整个城市,证明香港人在自己岗位做事,为信念争一口气,呼吁在英港人也秉持信念。“要对得住所有在监狱、或在香港面对压迫、受苦的人,最对得住就是要守住我们仅有的自由,我们要在新的国度创造新的历史、新的回忆。”

罗冠聪现身港人在伦敦举办的悼念六四32周年纪念活动

流亡民运人士王超华吁港人坚持信念发言的也包括八九民运人士王超华,她当年是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学运期间担任北京高校学生自治联会常委,以及与中央政府之学生对话团成员,至当年6月3日因过劳而撤离广场送院。六四后,王被北京列入通辑学生名单,及后获香港黄雀行动营救,前赴美国。

居于美国加州的王超华,今年因为疫情留在伦敦参与六四晚会。她接受访问时形容今日大批港人移居英国情况,令她回想自己当年流亡的体会,有感对不起留守的人。“那些天安门母亲,他们家庭破碎、站出来以后受到更大压力,每年都是这样,而我在外面。但那些无名的、上千人仍然在等待审判,如果其中有一、两个是你朋友,你会怎样?”

她续说:“ 第一、二年,你会觉得非常挫败,你会觉得是对你的一个挑战,你是不是有对正义的信仰,是不是愿意守护自己对人道的信仰,你愿意的话,就要坚持。”

伦敦港人悼念活动现场出现了许多西藏旗帜

出席者大多为BNO签证移英港人

往年曾被批评行礼如仪的维园烛光晚会,如今却成禁忌,身在英国的港人更把握自由站出来,当中不少是一家老小、申请BNO签证近期移居英国的港人,因此集会参与人数较往年多,部分人更从曼彻斯特、伯明翰到场出席。

半年前移居伦敦的伍先生,与妻儿及其他亲戚一同参与集会。他表示,自小就有跟父母在香港出席六四维园晚会,断断续续参与十多年,眼见新闻上远方的家乡失去集会自由,身在海外更有责任传承。“香港如此下去,我估三年内所有反对声音都消失,面目全非,所以身在英国要尽做,行礼如仪都要做。”

同样是以BNO签证移民英国的陈太,与丈夫及14岁大的女儿,过去多年都在香港参与六四晚会,即使如今身在伦敦,也预先记好日子,带备蜡烛作每年的行常悼念。她坦言,香港人在打压下仍心不死上街悼念,令人感动,“所以我们在安全的地方要坚持,若果这样都不出席,就真是枉为人。”

集会期间,有两名身穿全身黑衣的人士焚烧一面中国国旗

刚以LOTR(酌情入境 Leave Outside the Rules)入境英国一个月的谭小姐指,因为珍惜自由而继续出来发声,“要跟香港人说,我们不是放弃香港,参加集会是支持香港。”而从伯明翰乘坐两个多小时火车到伦敦的张小姐(化名)则称,六四事件的确在三十二年前曾发生过,不能磨灭,既然香港未能如常集会,海外港人要延续。但她也担心在国安法下的红线难以触摸,即使在英国参与集会也有所顾忌。

集会期间,有两名身穿全身黑衣的人士焚烧一面中国国旗,并高叫口号。亦有示威者走到中国大使馆门外高举港独旗帜。期间有数名警员在场戒备,但未有行动。

▲美国之音(VOA)6月6日报道:美欧驻港领事机构点燃六四烛光 中国谴责其干预中国内政

 

2021年6月4日,美国驻港澳总领事馆在所在建筑窗边点亮悼念蜡烛纪念天安门广场32周年。(照片来自美国驻港澳总领事馆脸书)


2021年6月4日,美国驻港澳总领事馆在所在建筑窗边点亮悼念蜡烛纪念天安门广场32周年。(照片来自美国驻港澳总领事馆脸书)

中国外交部驻港公署星期六(6月5日)称美国和欧盟驻港领事机构在窗边点亮六四32周年纪念烛光是在“上演拙劣的政治戏码”,并指责其是打着维护民主人权的幌子借政治议题干预香港事务和中国内政。外交部驻港公署发言人对此表示强烈谴责和坚决反对。

一天前是六四事件32周年纪念日,美国驻港澳总领事馆和欧洲联盟驻港澳办事处均在所在建筑窗边点亮了悼念蜡烛。他们还将烛光悼念图片上传到了脸书和推特的社交媒体上。

 

中国外交部驻香港特派员公署在一份声明中对欧美领事机构的做法表示强烈谴责和坚决反对。声明还提到,有关行径再次暴露出其“唯恐香港不乱和借香港对内地进行渗透、颠覆、破坏的险恶用心”。

公署发言人还表示,香港事务纯属中国内政。任何利用香港对中国内地进行渗透破坏的活动,都是对底线的触碰,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发言人说:“我们再次敦促有关国家驻港机构立即停止徒劳的政治表演,停止干预香港事务和中国内政,不要玩火自焚!”

1989年6月3日晚上到4日早上,在世界媒体的镜头前,中国共产党出动中国人民解放军进入中共统治的中国的首都北京,镇压反腐败要民主的和平示威者,导致大约数百人至数千人死亡。

香港支联会自1989年后每年都会在香港维多利亚公园举行六四事件烛光悼念晚会,每次都会有几万至十几万民众参加。2020年时,香港警方就曾援引用于防控新冠疫情的限制聚会紧急法令,对六四烛光晚会发出了禁令。香港目前的疫情形势相对稳定,但警方今年却再次以新冠疫情为由,禁止了维园六四烛光悼念集会。

尽管如此,香港市民星期五依旧在除维园外的其他地区点亮了自由民主的反抗之光,民众或是用手机当做光源,或是点燃蜡烛来纪念这一天。

美国驻华使馆临时代办也发表了声明悼念天安门事件受难者。他说:“今天,我们在美国大使馆举办烛光追悼会,悼念32年前,1989年6月4日天安门广场大屠杀的受难者。那些被杀害的人只是想找出新的方式壮大他们所挚爱的国家。他们是我们所铭记的爱国者,他们的勇气不断地启发着我们。”

他还表示:“美国人民和世界各地的人民一道,齐声表达我们绝不会遗忘那些在1989年6月4日被杀害的人,也绝不会让他们美好未来的梦想就此消逝。”

●学生领袖和海外民运纪念“六四”32周年

▲美国之音(VOA)6月4日报道:又到六四周年 学运领袖吁把天安门事件摆上台面、撬动北京

1989年5月17日,中国北京天安门广场上成千上万名民主示威者。(美联社)

华盛顿 —“六四”天安门事件32周年正值新冠疫情在全球大流行,又逢中共建党100周年以及在中共总书记习近平领导下中国与西方世界关系空前紧张之际。中国学运领袖王丹呼吁拜登政府通过促使中国结束一党专制,彻底解决中国人权问题;李恒青则呼吁,把天安门事件提上议程撬动北京。

在香港和澳门以“煽动颠覆”为由拒绝批准“六四”烛光集会后,今年是中共治下的中国土地上首次没有任何公开的“六四”悼念活动。

美国政府对香港当局试图抹去天安门广场屠杀的历史予以谴责。美国国务院副发言人波特(Jalina Porter)在6月2日的电话记者会上说:“美国谴责香港当局的行为,这些行为使六四纪念活动组织者关闭纪念1989年天安门屠杀的六四纪念馆。”

六四民主呼声 32年后更显重要

前天安门学生运动领袖、中国民主活动人士王丹对美国之音表示,六四32年后的今天,新冠疫情对全球人民的生命财产带来巨大损害,如果当年六四学生们呼吁的政治民主、言论自由被接受,这场疫情或许会有不同结果。

他说:“这个疫情爆发的时候,中共隐瞒疫情,包括一些吹哨人受到迫害等等,导致疫情的扩散,这个责任是中共不可推卸的。这次疫情我觉得在某种程度上,再次证明了,在中国如果缺乏政治改革的话,没有一个公开透明的舆论环境和言论自由的话,那么会对人民的生命财产造成巨大的损害。而要有一个政治改革、要有一个民主的环境,要有言论自由,这正是1989年天安门广场上学生们喊出的最强劲的呼声。”

另一位前天安门学运领袖李恒青则表示,今年的“六四”周年纪念的特别之处或许是缺少了香港维园和澳门的烛光。这凸显了习近平治下的中共政权在内外压力下对公民自由和异见的前所未有的打压。

他说:“今年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了香港和澳门的(悼念活动),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下的土地上能够有的纪念活动。这是最大的特点。但是,是不是缺少了维园的烛光,缺少了澳门的烛光,是不是大家就能够把”六四“,这种血的历史忘记了呢?没有。正相反,今年反而是在全球各地激起了更强烈的反弹。这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不同的地方。”

把天安门事件摆上台面 撬动北京

王丹和李恒青都在去年6月2日,也就是“六四”31周年来临的时候受到了时任美国国务卿蓬佩奥的公开接见。那次会晤是美国在任国务卿首次在六四期间公开会见学运领袖和幸存者,也标志着美国在“六四”问题上对北京态度转为更加明朗化。

美国国会及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CECC)主席民主党参议员默克里(Jeff Merkley)和共同主席、民主党众议员麦戈文(James McGovern)星期四(6月3日)就“六四”天安门事件32周年发表声明,指出中国当局暴力镇压和平示威民众至今仍然影响美中关系。声明还呼吁国际社会团结起来,关注并结束中国当局对良心犯以及在新疆、西藏和香港的压迫。

声明说:“今天,我们向所有在1989年春天聚集在北京和其他400多个城市街头呼吁民主、人权和结束腐败的人们的勇气和牺牲致敬。对这些抗议活动的暴力镇压粉碎了对人权和改革的和平诉求,并继续使美中关系复杂化,直到今天。”

在美中关系进入全面竞争的时代,强调自由、民主和人权等普世价值的美国拜登政府,应该如何在推动中国的人权事业的同时,把人权和价值观纳入与中国竞争的大战略中?

李恒青表示,拜登政府大体上延续了特朗普政府的很多对华政策,但又更强调联合美国盟友的力量。这反应美国民主、共和两党对中国立场的趋同。他同时表示,拜登政府应该更加旗帜鲜明地把人权问题摆在与北京打交道的台面上来,把这个议题当作是撬动对北京战略的一个杠杆,因为美中之争已经越来越演变成制度之争和意识形态之争。

他说:“意识形态的争执在后续几十年都会是中美或者是中国和文明世界竞争的一个重要的契机。所以我认为,美国政府应该更直接、更鲜明的把自己的态度表明出来。另外,直接把这种信息传递给中国,传递到中国去,跟中国人民,跟中国知识分子,中国的学生进行面对面的交流。这点是非常重要的。”

王丹表示,在人权问题上,拜登政府应该采取更为现实和务实的手段。

他说:“拜登前不久提出来说,美国跟中国的竞争是民主与专制的竞争。对于这个观点我给予高度的肯定。但另外一方面,我也要强调一点,就是说,其实解决中国的人权问题更根本的还是要解决中国的政治问题。如果只要是中国共产党执政,这个政治现实不改变,没有任何人权改善的空间。那么讲人权问题是不会得到实际的结果的。所以我还是希望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在关注人权问题的同时,也能够用更多的精力来关注如何促使,采取各种方式促使中国结束一党专制,向民主国家的方向去发展。我觉得那个才是解决人权问题最关键的原因。”

六四烛光不灭 坚守黑夜 呼唤黎明

32年前,参与那场民主运动的人们曾满怀理想和信心,希望能够让中国变成一个自由、民主、开放的现代文明国家。而中国当今的现状是否与1989年学运那代人所追求的理想越来越远?

王丹表示,对中国当下的政治状况感到遗憾,但并不失望。

他说:“至少我个人不会过分地失望。我觉得在一个历史发展的过程中出现这样的转折也许时间长一些,但是32年在整个历史当中也不算多长的一个时间。我觉得这都属于一个正常的现象。对于我们这些当时的学生也好,还是继续坚持追求中国民主化的人也好,我觉得最重要的不是那个胜利的结果什么时候能够到来,最重要的是在那个胜利的结果到来之前,我们是不是还能够坚持下去。我觉得结果并不重要,过程是更重要的。所以我其实并不太在意一党专制什么时候结束,在意的是在它没有结束的时候我们能不能继续坚持。”

李恒青也认为,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在黑暗中“守夜”,坚持下去。

“任何一个政权,在行将末路的时候,它都有回光返照也好,或者是在这个时候它更加疯狂地去通过镇压的方式来达到它极权的统治,在历朝历代的更迭,或者是走向新的政治生活的状态前都有这个事件、这个阶段,”他说,“但是夜越黑,其实离黎明就越近。所以在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什么?我们要坚定地守夜,坚持住,守夜,呼唤黎明。”

▲美国之音(VOA)6月5日报道:记者手记:莫哈韦沙漠里的六四守夜人

雕塑家陈维明和苏立德站在他们的作品“中共病毒”前(美国之音记者文灏拍摄)

加州耶尔莫 —熬过了白昼的酷热,夜晚的莫哈韦沙漠凉风徐徐。陈维明的白色露营车停在一片寂静的沙地当中,晚风透过微微摇下的车窗吹进漆黑的驾驶室,忙碌了一天的陈维明躺靠在平放的座椅上,舒适入眠相当不易。他的右手边,摆放着一把上了弹夹的黑色格洛克手枪。

过去几周来,雕塑家陈维明的每个夜晚都是这么度过的。他的“自由雕塑公园”建在加利福尼亚州莫哈韦沙漠地区的耶尔莫小镇(Yermo)繁忙的15号州际公路旁。2017年建起的这座公园坐落在一片灌木丛生的广袤沙地之上。公园里稀疏摆放着多座以89天安门事件和中国的民主运动为主题的雕塑:大型不锈钢64字样的纪念碑、坦克人、香港反送中抗议者等。每一座雕塑都由陈维明和帮助他的义工们用心血和汗水浇灌而成。

随着今年的六四周年纪念日临近,平时无人看守的公园里却出现了破坏事件。

第一次是园内的纪念牌遭移除,第二次是监控摄像头线路被切断,第三次是照明系统受到破坏,第四次的闯入者夜晚在园内徘徊时被陈维明碰上,随即驾车迅速离开。

为了保证计划在园内举行的六四纪念活动能顺利进行,他每个晚上都和义工们一起,在公园里守夜。自从公园开放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近来这样的连续多起破坏行动,他们对今年的事态升级感到担忧。

“一般在美国这个枪弹要分离,而且要放在(车)背后的,” 陈维明指着手边的枪说。“这个(公园)说起来也是我们的私人财产,是我们买下来的,所以有情况我们可以自卫。”

如果说园内有某一件作品特别需要被保护,那就是刚刚完建的“中共病毒”。

这座玻璃钢材质的雕塑花费了7个月的时间建造。雕塑以新冠病毒的外形为基础,引发疾病的刺突蛋白猩红得耀眼。病毒的球状部分,一半是中国领导人习近平的肖像,另一半是代表死亡的骷髅,骷髅的侧面雕刻着中国共产党的镰刀斧头标志。这座雕塑意指习近平和中国当局在新冠爆发初期的隐藏与不作为,导致疫情蔓延全球,夺去无数生命。作品已经完成,并在六四纪念日当天正式揭幕。


雕塑家陈维明的最新作品“中共病毒”(美国之音记者文灏拍摄)

每次守夜,陈维明和其他几位义工都把车停在“中共病毒”的边上。从去年9月开始就持续在雕塑公园服务的Jonas说,他每晚都处于浅层睡眠当中,假如远处高速公路上或附近加油站的灯光出现明显变化,他没准就会醒来。

有着安保训练背景并认识不少美国军人朋友的他分析说,近来的破坏行动看起来是有组织的,而未必是个人行为。他说,针对以六四为主题的雕塑公园的破坏者大概率是华人。耶尔莫附近的华人很少,闯入者更有可能来自于两小时车程外的洛杉矶。他们敢于冒险进入私人土地从事非法活动,或许背后有强有力的支持者,可以不计成本地投入资源。

虽然没有掌握直接证据,但他与陈维明都推测中共或许是幕后黑手。

三十出头的Jonas是总数为四人左右的骨干义工之一,也是最年轻的成员,他还擅长影像拍摄和机械设备修理。他说学习不同领域的技能有助于保持生活的新鲜感。记者留驻记录守夜活动的当晚,他正给刚刚完成的“中共病毒”拍摄影像作品。

他通过遥控无人机搭载的灯光从雕塑上方提供照明,陈维明和义工、雕塑家苏立德站在雕塑前,他们在Jonas的调度下不断调整位置,两人一红一蓝的衬衣在黑色的夜幕下格外鲜艳。在无人机投射的微弱白光下,夜色中由习近平形象和骷髅组成的雕塑面部显得阴冷无情。

除了陈维明和几位骨干成员外,义工总是来来去去,大多数是刚刚来到美国的华人。有一些只是希望借助在这里工作的经历帮助自己的政治避难申请过关,而对保存六四记忆和批判中国专制体制的热情未必特别持久。不久前,一位第一次参与守夜的义工,得知在最不理想的情形下可能出现开枪的状况后,因过于忧虑而不愿继续留在公园,不得不被接走。

相比之下,常年坚持帮忙的骨干义工们则秉承着自己的理念。由于年龄和地理位置等因素,他们并没有亲身经历天安门事件,而是通过后来获取的信息才逐渐了解真相。对他们来说,六四是一场理想的破灭,他们不对中国政府抱有期待,只希望保存历史并持续追责。

陈维明在雕塑和雕塑公园上的投资全部来自捐款和私人花费。他开玩笑说,他早先在中国和后来在美国做雕塑都是在“拿钱”——在中国是从别人那里拿钱进自己口袋,在美国是从自己口袋里拿钱出来承担开销。他和义工们平时住在离公园10分钟车程外的一个农庄里,大家每天在40摄氏度的太阳下干活到精疲力竭,晚上就睡在陈维明的农舍里。卧室数量有限,有些义工就睡在客厅或是室外。

记者留守公园当晚,起初只有陈维明一人守在“中共病毒”边。午夜时分,Jonas在处理完拍摄等工作后,回到自己的车里一同守夜。

在美国生活了十多年的他,自我认同为“自由意志主义者”(Libertarian),推崇个人责任、自律、小政府,拥护持枪权。认识了六四学生领袖之一的封从德之后,他开始参加民运活动。

作为义工中唯一一个中英双语流利的人,他很高兴也很乐意在雕塑公园的外联方面帮忙。他坦言,整体而言民运人士中双语流利的并不多,这给他们与美国主流的交往合作造成障碍。所以,他希望能多帮一点忙就多帮一点忙。

记者与Jonas的交谈结束时已经是凌晨4点。高速上来往的卡车穿梭而过,不远处的加油站霓虹灯闪耀。柔和的夜风依旧吹拂,沙漠之上清澈通透的天空布满星辰,一弯金黄色的月牙挂在东面。

▲美国之音(VOA)6月5日报道:记者手记:酷热风沙中,民运人士纪念六四32周年

六四学生领袖王丹在自由雕塑公园接受美国之音采访(美国之音记者文灏拍摄)

加利福尼亚州耶尔莫 —1989年6月8日,天安门广场硝烟刚散,金秀红就离开北京前往美国。

从小在这座城市长大的她,时任《北京周报》记者。在那年春季的学生民主运动爆发后,她曾组织过记者界的支持活动。3号夜里,在架设路障时,她腿部受伤,被送进医院。

躺在病床上,金秀红听到窗外抗议人群遭殴打的声音,也听到楼道里刚被送进来的伤员不断咒骂着军人。她意识到,军队真的出手了。

六四后的第四天,因为之前已办理好签证,加上时任丈夫是美国人,所以她抓住机会,立刻来到美国并投身民主运动,一做就是32年。

现在她担任民主中国阵线副主席。6月4日一早,她驱车来到加利福尼亚州小镇耶尔莫(Yermo)。这里,艺术家陈维明在一片荒芜的沙地上建起了一座雕塑公园,陈列的作品致力于纪念六四和香港等地的民主运动。

六四32周年纪念会在加利福尼亚州的自由雕塑公园举行(美国之音记者文灏拍摄)

美国的民运人士将这个地点作为纪念六四32周年的主要举办场所。同一天,陈维明的新作“中共病毒”——一个包括刺突蛋白、中共领导人习近平的脸和骷髅等元素的新冠病毒雕塑——也在这里正式揭幕。

下午4点左右,多位民运代表人物到场,包括六四学生领袖王丹,被誉为“民运之父”的魏京生,牧师傅希秋等。同来参加活动的还有联邦众议员克里斯·史密斯(Chris Smith)、学者林培瑞(Perry Link),以及加州巴尔斯托(Barstow)市长保罗·安东尼·考特尼(Paul Anthony Courtney)等。

莫哈韦沙漠的夏天酷热难耐。40度的高温下,来参加纪念活动的一百多人聚集在公园。时速每小时20英里以上的大风不时卷起沙尘,扑面而来。

与会者以来自中国大陆的华人为主。不过在人群后方,有六、七位手举反送中旗帜的香港活动人士。随着中国和香港当局不断强力打压民主人士,许多港人就算在美国参加集会也要通过蒙面等方式隐藏自己的身份。

一位匿名的香港女生告诉记者,2019年之前,她每年都会参加维多利亚公园的六四烛光晚会。六四对她来说,一直有着重要意义。反送中运动之后,她来到美国。6月3号晚上,她参加了旧金山的六四纪念晚会,第二天便赶来了这里。她说在现在的情况下,港人需要通过与东南亚以及世界其他国家追求民主的活动人士结盟以增强力量。

加利福尼亚州自由雕塑公园内的坦克人雕塑(美国之音记者文灏拍摄)

记者这几天在耶尔莫采访的民主追求者都表示了团结的重要性。帮助完成“中共病毒”作品的雕塑家苏立德是来自内蒙古的蒙古族人。他说,前段时间在推特上,民运领袖魏京生和维吾尔活动人士伊利夏提就汉人是否对维吾尔人有着民族上的歧视而展开争论,持不同观点的异见人士间未必总是保持着一致。

苏立德认为魏京生和伊利夏提在中国民族问题上有着各自不同的理解,如果能因此把一些问题讨论得更为清晰,继续朝着同样的目标前进,也是好事。

金秀红也担心民运人士之间存在分化的可能,但她认为那主要是中共从中挑拨离间的结果。她说自己曾在美国受到中国当局的威逼利诱,因此很小心来自北京方面的渗透。在反共的同时,她相信,维护美国的自由也很重要。

为了有效抵制中国的影响,金秀红认为民运需要多支持反共态度坚决、以维护美国的自由为纲领的政治候选人。但她也说,民运的资金一直都不宽裕,而财力雄厚的中国政府在这方面有着很大的优势,所以出现了一些亲中政治人物。她对因为经济上的利益而放弃道德准则的行为感到失望。

“良心是高于钱的,” 她感叹说。

▲美国之音(VOA)6月3日时事大家谈:西方学者:六四如何改变中国的现在和未来?

他说:“当受害者遇到解放军开枪的时刻,他们是谁?他们在做什么?他们为什么在外面?他们怎样遇难? 那些人很多都是上班下班很偶然的遇到解放军开枪。我也是通过天安门母亲的研究。他们的故事在很大程度上证明,这个大屠杀,用解放军镇压平民,完全是不必要的,也完全不是不可避免的。”

美利坚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教授唐志学博士(Dr. Joseph Torigian)认为,八九学运期间当时中共党内很多人不同意动武,但是最终党的利益高于一切。中共不愿看到自身分崩离析。相比于抗议者的生命,中共更不能接受的是苏联解体在中国重演。

唐志学说:“其实很多都认为邓小平是搞集体领导,尤其是很多西方的搞政治学的学者(都这样认为)。但是六四证明并非如此。当时很多高层的人都反对动武,包括总书记赵紫阳,也包括很老干部和将军。邓小平的想法是中共什么时候都需要一个头子打,只能有一个婆婆、一个核心。但是六四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好像党内有两个声音。其实也没那么简单。赵紫阳没有反对过邓小平。但是我有一个推测,就是对很多党内的人认为,六四一个主要的教训,就是如果邓小平当时没有起这个核心的作用,党可能就会分裂的。所以六四以后,高层有个想法就是学生或者工人上街并不可怕,可怕的中央分裂。中央分裂的话就乱了。”

长期研究中国近代社会史的周杰荣也同意,六四当时党内很多领导人都是主张和平解决抗议的。他说,不开枪的思维不是西方的,不是学者的,而是中国人自己的。只可惜,那个最有权力的中国人不同意这个观点,下达了开枪的命令,酿成屠杀惨剧。

周杰荣说:“我是西方人,我是历史学学者。所以我的任务是看历史材料来分析和用可靠的历史材料来分析历史过去的现象。但是这个不是一个西方和东方的区别。当时和平解决抗议的思维不是西方的思维,不是我的思维,而是中国的思维。这个是中国所谓的最高领导当时是赵紫阳。他的思维是什么,他的中国文化的思维是用法治法律和和平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这个冲突。因为确实是一个很大的冲突。但是抗议的人他们的行为是什么?他们的行为是和平的行为,他们非暴力的一个抗议运动。静坐、绝食、示威,一点暴力都没有。所以赵紫阳当时的解绝方式,不光是他,是大部分的中国领导、中国官员,包括军队的领导,都要强调我们要和平,不要开枪。所以邓小平他的位置是关键的。邓小平他可以利用他的元老的革命资格来消灭其他人对他的不同的观点。他可以实施他自己的观点。所以这个不是西方和东方的区别。中国人要和平解决这个问题,只有一个最有权力的中国人他不同意,所以他点了这个开枪的命令。”

谈到死亡人数,周杰荣说,现在仍然很难确定。他说前(前新华社记者)张万舒《历史的大爆炸》一书中说有728人死亡,而当时1989年有比较可靠的渠道提到有2600人死亡,他预计可能最低是七百多人,最高可能有三千人左右。 他相信这个数字可能存档于某个解放军档案里,他有信心有朝一日世人会知道一个更可靠的数据。

长期研究中国近代史的唐志学在比较习家父子两代人对六四的态度时提到,习仲勋曾在不同场合表态六四动武是很正确的,而习近平多次在讲话中强调个人不能对国家提要求。

唐志学说:“但是很重要的是,习仲勋从来没有在任何的公开的场合说过,六四是不好的。而且他很明显地站队了。但他在不同的场合上出来说六四动武是很对的。所以我觉得这一点可以说明习仲勋说守党的纪律对他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然后呢,还有习近平当时的一次讲话我觉得很重要。这是他五月中旬说的几句话。习近平当时在福建,他说:”什么是民主?不能笼统地喊民主。作为社会主义国家的民主,我个人理解应该是人民利益的一种法制化的体制,而不是某一个阶层、某些人的随意性或者是满足任何一些人、任何一个阶层提出的任何一个要求,极端化地去要求别人或者要求国家。这本身就是要求别人对自己民主,反过来自己没任何的约束和责任感。这就不行。‘然后呢习近平谈到文革的一些情况,说:“文化大革命不是大民主的标本吗?这种大民主没有跟科学结合,跟法制结合,而是跟女性结合,跟愚昧结合,结果就是大动乱。谁都可以组织几个人去抄家,谁都可以拉起一个战斗队。今天你们打倒我、明天我打倒你。这样的日子能够重演吗?’”

周杰荣指出,六四事件对那之后以及中国未来的影响是深远的。从那以后,中国人民就被迫接受中共定义的“稳定”。中共所谓的“稳定压倒一切”可能会带来经济发展,但却牺牲了中国人的民主和自由。

周杰荣说:“1989年的六四大屠杀,包括1989年的后半年的所谓‘双清运动’—清查清理运动—它是历史性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历史转折点。我第一次去中国是1997年我去了哈尔滨,然后我去了好多次。我在中国过得非常好,中国越来越发达,我在中国的朋友的生活越越好,在经济方面。但是1989年六四大屠杀的后果是中国共产党告诉中国人,政治自由、言论自由、和经济发展你们只能选择一个,只能有一个。这个很不公平,为什么我在加拿大我可以享受言论自由,也可住这么好的一个房子。为什么?这个很不公平,中国人不知道吗?1989的后果是稳定压倒一切。这个‘稳定’,这个所谓的‘稳定’是谁来下这个定义?稳定的意思是什么?稳定的意思是共产党告诉你的稳定,还是是我告诉你的这个稳定?所以如果你是天安门母亲,共产党解放军杀了你的孩子,你不(被)允许说话,而且每年你不可以出门,不可以跟媒体说话,不可以悼念你的孩子。这个是稳定,这个是共产党的稳定。这个是直接是六四的一个后果。到新疆维吾尔族,他们的稳定是什么?这个也是六四的一个后果,因为稳定压倒一切。”

▲美国之音(VOA)6月4日报道:六四屠杀32年后,他们在Clubhouse找到重回天安门的感觉

前天安门学生领袖周锋锁在Clubhouse上召集天安门主题的房间(合成图)

美国加州时间早上5点半,天还没有大亮,为了不吵醒的熟睡的妻子,陈天石拿着手机躲到主卧的卫生间。点击手机上Clubhouse的图标,相隔三小时的东岸, 一个讨论1989年天安门民主运动的房间已经开启。

“1989年的今天,你在哪里?经历了什么?”从4月15日起,美东时间早上8点半、北京时间晚上8点,Clubhouse上这个房间每天都聚集着一批人讨论那场改变了很多中国人命运,也改变了中国政治走向的运动。

32年前的这一天,前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在北京病逝。这位中共党内改革派的离世引发了一场历时50多天,席卷中国400多个大中小城市呼吁民主、自由的运动。那场运动以中国政府出动军队,用真枪实弹、装甲车、坦克血腥镇压告终。

没有人知道有多少生命在32年那个春夏之交的夜晚画上了句号。有学者统计,武装镇压可能导致数千人死亡,上万人受伤。大屠杀后的清查与抓捕又曾让几万人失去自由。

历史的伤痛从未痊愈

第一天参加完Clubhouse房间里的讨论,陈天石去10英里外送一个包裹。

“在高速上我就流了10英里的眼泪,很难抑制住,因为我想起了我的同学们为民主运动作出的牺牲,想起我们在一起时的心愿,” 他哽咽着说。 “这场运动以悲剧告终,以屠杀告终,对我们来说,这个历史的伤痛,我们心里头在滴血。它一直没有好过。”

和房间里的很多参与者一样,陈天石也是89六四的亲历者和幸存者 .那场运动改变了他人生中很多东西,包括他的名字。

陈天石不是他的本名。1989年时,他还叫章宝,是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大四的学生。这个从广西偏远山区考到北京的年轻人目睹过毛时代的残酷,体验过城乡的巨大落差和身份制度带来的不公。研读历史和痛苦的思考让他意识到自己被灌输的教育充斥着谎言和欺骗。

学运期间,他毛遂自荐出任北京高校学生自治联合会宣传部长,积极投身运动。六四枪响后,陈天石开始逃亡。他找到一家发廊,试图通过化妆改变自己的容貌。发廊用了假冒伪劣的产品,在他被抓捕关进秦城监狱后,头发开始大量脱落。

“如果没有胡耀邦的去世,我仍然可能会像很多同学一样毕业以后进入国家党政机关、高等院校,或者出国留学,” 他说。 “后来我去坐牢,在秦城坐了一年牢。取保候审后又被指定监视居住。我做了五年半北师大中文系学生。他们为了打击我,连一张单科结业的证书也不愿开给我。”

离开监狱后,陈天石隐姓埋名,希望靠自己的努力谋生。和很多曾因天安门坐牢的政治犯一样,多年后他们仍然时常遭警方骚扰,生计常被当局断绝。 这样的情况在他2017年来美国前的几年里尤为严重。

“我出来之前在大陆28年,我没有过什么自由,”他说。“这种屠杀一直从32年以前延续到今天。坦克、机关枪的屠杀是一种屠杀;维稳体制对我们自由的剥夺,对我们的压制也是一种屠杀;这种官方的叙事、官方的版本,网络新闻的封锁,它也是一种屠杀。”

散落的烛光重新凝聚

前天安门学生领袖周锋锁是Clubhouse上89六四房的发起人。这款总部设在美国的语音聊天社交媒体应用在今年初爆红。但很快,在一系列触碰北京红线的话题引发华语世界的热烈讨论后,中国政府将其屏蔽。

周锋锁第一次登陆Clubhouse时,这款应用还没有被“墙”。他始终忘不了初来乍到时那种新奇和振奋。时隔32年,有机会和数千名(很多来自中国大陆)的听众直接对谈,让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重回广场的感觉。

“经过这么多年,有很多人,特别是墙内的人,是第一次有机会谈这个事情,他们的那种投入,不论是这种痛,还是当初的那种激动,这在中国人的生命经历中间都是非常少有的,那种催人泪下的时刻特别多,”周锋锁对美国之音说。

32年前的共同经历将海内外一批89亲历者汇聚在一起——有封丛德、王丹、吾尔开希等昔日广场上的学生领袖,也有当年中国各地被卷入这场运动的普通市民——公务员、知识分子、工人、中学生…… .在他们的回忆和讲述中,那场运动的真相和历史的本来面目慢慢展露。

“89年的火炬散落在各地,但是像蜡烛一样还在零星地燃烧,”周锋锁说。“重新集结、凝聚,这也是我们一个很重要的主题。”

网友HH的讲述让他印象格外深刻。1989年6月4日清晨,HH亲眼目睹了学生从广场撤退期间,坦克追杀到市里轧人的细节。他转述说:“坦克追到六部口以后是原地打转,在左转,就是向南转的过程中轧死了人。轧死人之后,他们还用枪来扫射。”

周锋锁告诉美国之音,这些讲述和之前其它人的回忆高度吻合,也和一些学者的研究形成对照,比如在六部口遇难的一位名叫龚纪芳的19岁女生。她的胳膊上有一块非常大的枪伤,不是一般的子弹留下的,如今看来很有可能就是坦克扫射的结果。

“他(HH)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机会讲述这些事,对于很多亲历者来讲,时间太久了,很多人都忘了,但他却记得非常真切,”周锋锁说。“当时他和坦克离得很近。他自己仅仅是因为逃的时候选择往北,坦克是往南,所以逃离了这一劫。”

打破禁忌 “老子到处说”

房间的主持人之一、流亡德国的记者、活动人士苏雨桐含泪分享了一位天安门母亲的经历:1989年6月4日下午,彻夜等候、找寻未归儿子的徐珏夫妇来到北京复兴医院。 自行车棚外排着长长的队伍,人们正在围观死难者的尸体。 在那里,她看到一份名单,排在第一个的就是她的儿子吴向东。“我的儿子在哪个病床?”她高喊。没有人吭声。一个小伙子说:“这个名单上的人都已经死了。”

中国前知名维权律师浦志强从“墙内”参与房间的讨论。他也是89天安门运动的亲历者、广场绝食活动的参与者之一。 1989年离开广场时,他曾经许下誓言:每年的这一天,都要到广场来凭吊。 这以后的很多年里,他都这样做了。

32年后,当浦志强听说一位北大的学生从来没有听说过六四,也不知道五四是怎么回事,他深感记录历史责任重大。

“有些事情该知道的他不知道的,一方面是他的问题,更重要的是我们这些亲历者没有去讲——没有机会去讲;没有工夫去讲;没有胆量去讲。我觉得,我们需要去讲真话,” 浦志强在房间里说。

“如果说从六四这么大一场民族悲剧、社会悲剧都没有能够吸取教训, 后人都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那这个责任我觉得与其说是党的领导,也和我们这些人过于相怨, 过于犬儒,过于不负责任有关,”他说。

浦志强认为,八九一代应该尽己所能,记录历史,把自己的经历原本地呈现出来。他援引新冠疫情期间武汉医生艾芬那句名言作为结语:“老子到处说,可以吧。”

宛如站在当年的广场

除了八九一代,来到Clubhouse房间的也有不少年轻世代,当年那场运动爆发时,有些还是孩童,有些尚未出生。

一位来自墙内的年轻听众说:“最打动我的是很多平凡人的分享。 这些真实的故事我觉得是最有力的。”

她说,自己最担心的是,89这样一场波澜壮阔的民主运动最后只变成历史书中的一句话,如同十年文革只是在教科书被一带而过。

“我们不知道历史细节,也没有血肉,但是各位前辈的分享往我们在书刊里看到的一句话填入了很多真实的、详细的经历。你们的抗争、你们的反思,我觉得对我们都是很有意义的,”她说。

1983年出生的北京人关尧说:“我几乎每天早上都会听Clubhouse上的89六四房,这个平台把亲历者和听众拉得更近了。”

天安门运动爆发时,关尧还是一年级的小学生。他至今忘不了89年那天晚上听到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哒,像鞭炮似的打枪声。我当时还和奶奶一起睡。我就问奶奶,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打仗了?”

国家电视台的“新闻联播”上反复播放抗议者打、杀解放军的画面,那些烧焦的尸体让他觉得恐惧。 当他向大人们提出疑问时,大人们总是吓唬他:“不要再多问了,你要是再多说的话,就可能被抓起来。”

时隔32年,来到美国的关尧在Clubhouse的房间里听到天安门亲历者的讲述,那些兄弟间的义气、家人间的亲情、师生间的友谊令他动容。

“有时候会给人一种错觉,好像自己站在当年的广场上,每一个人的声音都特别有温度,完全颠覆了以前那种看文字和视频了解六四的感受,”他说。“我觉得这个运动是很朴实的, 甚至是富有人性光辉的,就是这种人性光辉正是现在的中国社会所缺少的。”

几年前,陈天石在美国开Uber的时候也遇到一位北京来的年轻人。当小伙子得知这位司机大哥是89天安门广场上的学生时,他留下了两倍于车费的小费。下车时,他对陈天石说:“虽然在国内不能说,但谁也没有忘记。”

▲美国之音(VOA)6月5日焦点对话: 六四32周年“世代对话” 周锋锁vs.洞物员

华盛顿 —32年前,数以万计追求民主改革、热血沸腾的中国青年学生,在天安门广场前遭到北京政府的武力镇压。32年后,中国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这一代年轻人的想法和八九六四世代究竟有着怎样的落差?他们是否了解当年的历史真相?他们对自由是不是还有渴望?他们对中国未来的民主化有着怎样的想象?又能够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来挥发一己的力量?

前六四学运领袖、“人道中国”的共同创办人周锋锁认为,虽然今年六四有很多令人压抑的负面消息,包括在当局的打压下,香港维园的六四烛光不再,还有新冠疫情波及到台湾等,但令他欣慰的是,在社交媒体Clubhouse上有大批来自中国大陆的年轻用户和他讨论32年前发生在中国大地上的那场轰轰烈烈的民主运动。

他说:“今年自从我第一次上Clubhouse到现在,这是一个非常新的经历,跟今天的话题有很多重要的关系。因为在被封前的几个小时,我在很多地方跟大陆数以千计的满屋子的大陆的人,主要是年轻用户,跟他们能够对谈,主要是聊‘89六四’,也是非常激动人心的事情。后来尽管因为中共禁止Clubhouse,之后还是有很广泛的参与。有非常丰富的内容从很多方面,无论是从个人、人性,内心的追求,还是从历史很多大的问题,都有很多非常重要的发现。这是特别好的追溯历史、发现事实,对于参加者有谈论和被倾听,这样一个非常好的互动方式,所以我们一直在进行。”

人在澳大利亚悉尼中国留学生洞物员(化名)向周锋锁问到,他如何定义“爱国者”?是否反抗者才算是真正的爱国者,或者应该鼓励中国人打破“爱国”这个词的束缚?

周锋锁说:“爱国是当时一个很重要的主题,这是为什么会得到广泛反响,也是跟这个有很大的关系。其实这在很大程度上很成功地和中共争夺了爱国的话语权,让中共处在一个很被动的地位。所以,学生爱国无罪,在当时是一个非常清楚的全民共识。我们现在来看,这个爱国定义指的是,它其实爱的是自由、爱的是真理、爱的是民主,还有学生所表现出的牺牲精神,就是为了公共利益,舍身忘我。这是出于爱,才会有的。这些都可以跨越时间跟空间,也是为什么人们愿意纪念的地方,是出于爱。”

周锋锁说,后来中共污染了爱国这个标签,32年后,它已经成为政策洗脑的代言词,现在的定义跟那时候是完全不同的。“其实到今天,我认为我是个人主义,有强烈公民责任感的个人。那个时候我觉得我是喜欢追求做为一个自由人,我应该有的政治权利,但在中国这个国家,我有集体的责任,”他说。

澳大利亚中国留学生洞物员表示,包括她在内的当代中国青年一代普遍对现在流行的所谓“躺平主义”有很深的感触。

她说:“我发现‘躺平主义’这个词,它在豆瓣兴起,带有中产阶级的性质。我自己的家庭也是一个从中产阶级家庭出来的家庭。但是我发现中国的中产阶级并不是跟西方社会的中产阶级一样,它并没有一个政治自由的保障。所以在中国经济发展的过程中,中国的中产阶级并没有让中国社会导向民主和自由,反而是进一步与中共媾和,让中国社会进一步走向了独裁。所以这也导致了中产阶级下一代有了一个后果,就是我们并没有享受到财富的保障,但是我们却同时要承担996,高房价,包括养老的压力。而且我们还要随时面临巨大的焦虑感以及阶级下沉的风险。所以这个‘躺平主义’可以非常精准地描绘当下青年,尤其是中国中产阶级青年的一个心理状态。”

除了“躺平族”以外,中国年轻一代当中另外一批具有代表性的就是所谓的“小粉红”。他们也是近年来中国年轻人当中越来越有影响力的一个群体。

“洞物员”表示,她并不认同“小粉红”的定义。她认为,从个体的角度来看,催生出“小粉红”的民族主义情绪其实是能够让人感觉到一种“自我的提升”,这是一个让个体变得强大的过程。

她说,中共在对下一代的洗脑过程并不仅仅局限在在政治叙事上,而且还要把下一代对精神上的追求完全剔除了。

比如,宗教在中国首先是被禁止的。文艺作品中被认为有自由主义的思想也都会被审查。所以在这种精神完全被压制的情况下,“小粉红”们才会做出他们的盲目“爱国”选择。

六四走过尘封的32年 “小粉红”成中国青年主流力量?

(美国之音记者尹暄对本文亦有贡献)